夜色渐深,西沽军营的喧嚣与混乱,在张敬尧麾下精锐士兵的全力处置下,终于渐渐平息。报名点附近聚集的闹事士兵,大多被耐心劝阻驱散,少数不听号令、肆意挑衅的,也被当场控制,押往军营大牢等候审讯;散布流言蜚语的程国瑞亲信,一部分来不及藏匿被抓获,其余的则如同惊弓之鸟,纷纷隐匿在士兵之中,不敢再轻易露头,原本弥漫在军营各处的恐慌与不满,也稍稍褪去了几分。
唯有军营深处的风,依旧带着几分凛冽,吹过营房的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未息的暗流。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愈发密集,铠甲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他们手持火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军营的每一个角落,严防死守,杜绝任何再次闹事的可能,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也守护着筛选工作重启的希望。
张敬尧没有丝毫懈怠,他亲自坐镇军营总部,一边指挥士兵继续巡查防控、澄清流言,一边提审被抓获的闹事士兵与散布流言者,试图从他们口中撬开缺口,收集程国瑞暗中指使的证据。大牢之中,灯火昏暗,刑具泛着冰冷的寒光,被押解而来的士兵,有的满脸惶恐,不知所措;有的依旧桀骜不驯,口中还在叫嚣着筛选不公;还有的,则是程国瑞麾下的亲信,牙关紧闭,拒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妄图蒙混过关。
“说!是谁指使你们散布流言、煽动士兵闹事的?是谁让你们去报名点抢夺申请表、殴打工作人员的?”张敬尧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阴沉,语气严厉,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被押审的每一个人,“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实招来,或许还能从轻处置;若是依旧顽固不化,拒不认罪,休怪我军法无情,严惩不贷!”
被押审的士兵们,闻言皆是浑身一颤,脸上的惶恐更甚。他们大多是被流言煽动、一时糊涂才参与闹事,并非程国瑞的核心亲信,面对张敬尧的威严与冰冷的刑具,心中的侥幸与桀骜,渐渐被恐惧所取代。其中一名年轻士兵,神色惨白,双腿不住颤抖,嘴唇哆嗦着,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地说道:“副军长,饶命!我们……我们是被人煽动的,是程国瑞营长麾下的人,让我们散布流言,说筛选不公,还让我们去报名点闹事,说只要闹起来,筛选就会停止,我们就不会被淘汰……”
这名士兵的话音刚落,其余几名被押审的士兵,也纷纷崩溃,争先恐后地开口招供,语气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副军长,他说的是真的!是程营长的人指使我们的,他们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在食堂、操练场散布流言,还让我们故意煽动其他士兵闹事,抢夺报名申请表!”
“我们也是被胁迫的!程营长的人说,若是我们不按照他们的吩咐做,就会被淘汰,还会被他们报复,连累家人!我们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副军长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还有,程营长麾下的李营长,亲自给我们布置任务,让我们挑选胆子大的士兵,带头闹事,冲击报名点,还说就算闹大了,有程营长撑腰,不会有事的!”
士兵们的招供,如同一条条线索,渐渐拼凑出程国瑞暗中指使的全貌,也将程国瑞麾下的营长李魁,推到了台前。张敬尧闻言,眼中的怒火愈发炽盛,拳头紧紧紧握,指节泛白。他早就料到程国瑞是幕后主使,却没想到,程国瑞竟然如此嚣张,不仅暗中散布流言、煽动士兵闹事,还敢指派麾下营长亲自部署,公然挑衅宣抚军的军纪,挑衅他与林辰的权威。
“好一个程国瑞!好一个李魁!”张敬尧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竟敢公然指使士兵散布流言、煽动闹事,破坏筛选工作,践踏宣抚军军纪,简直是无法无天!来人,即刻派人,密切监视程国瑞与李魁的一举一动,不准他们随意走动,不准他们暗中联络亲信,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控制!”
“属下遵令!”几名亲兵连忙应道,转身离去,即刻部署监视任务。
张敬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仅仅依靠这些士兵的招供,还不足以彻底扳倒程国瑞。程国瑞在宣抚军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麾下亲信众多,若是没有确凿的现行证据,贸然处置程国瑞,恐怕会引发他麾下士兵的反弹,再次动摇军心,甚至可能让其他心怀不轨的原身亲信趁机发难,造成更大的动乱。
“必须抓住他们的现行!”张敬尧心中暗暗盘算着,“只有当场抓获程国瑞麾下士兵寻衅滋事、抗拒筛选的现行,当场严肃处置,才能让所有将士心服口服,才能真正震慑那些心怀不轨者,才能顺利推进筛选工作,才能不辜负林辰军长的信任与重托。”
想到这里,张敬尧立刻起身,召集麾下几名得力将领,低声吩咐道:“你们即刻带领一批精锐士兵,乔装成普通士兵,分散到军营的各个角落,尤其是程国瑞麾下士兵的营房附近、报名点周边以及操练场等地,密切监视,一旦发现程国瑞麾下士兵有寻衅滋事、抗拒筛选、继续散布流言的行为,立刻上前制止,当场抓获,务必抓现行,不要给他们任何狡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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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通知报名点的工作人员,明天一早,正常重启报名工作,加强守卫力量,做好防范准备,若是遇到闹事者,不要与其正面冲突,即刻通报,我们的人会第一时间赶到处置!”张敬尧着重强调道,语气坚定,“记住,行事一定要谨慎,既要抓住现行,也要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守护好军营的秩序,安抚好士兵的情绪,确保筛选工作能够顺利重启。”
“属下遵令!”几名将领连忙躬身应道,转身离去,带领精锐士兵,即刻前往各个地点,展开监视与防控工作。
与此同时,程国瑞的营房内,依旧灯火通明。程国瑞端坐于桌前,面色阴鸷,眉头紧紧皱起,手中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庞,却掩盖不住他眼中的阴狠与焦虑。刚刚,麾下亲信传来消息,被抓获的几名士兵,已经扛不住审讯,招供了是他指使士兵散布流言、煽动闹事的事情,而且,张敬尧已经派人,密切监视着他与李魁的一举一动,不准他们随意走动,不准他们暗中联络亲信。
“废物!一群废物!”程国瑞猛地将手中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连这么一点小事都扛不住,一被审讯就全盘招供,简直是丢尽了我的脸面,也毁了我们的计划!”
站在一旁的李魁,神色也十分凝重,脸上满是焦虑与忌惮。他是程国瑞最信任的亲信,也是此次煽动士兵闹事的主要执行者,若是程国瑞倒台,他也绝不会有好下场。“程营长,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李魁连忙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张敬尧已经派人监视我们了,我们根本无法暗中联络亲信,也无法继续部署闹事计划,而且,那些被抓获的士兵,已经招供了我们,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张敬尧抓住把柄,被林辰军长枪法处置啊!”
程国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与焦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决绝。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张敬尧与林辰,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若是他就此束手就擒,最终只会落得个身首异处、一无所有的下场。“慌什么!”程国瑞语气严厉地呵斥道,“不过是几名士兵招供而已,没有确凿的现行证据,林辰与张敬尧,也不敢轻易处置我们!我们经营多年,麾下亲信众多,只要我们还有一丝机会,就不能放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张敬尧想要抓我们的现行,想要震慑我们,我们偏不如他意!你即刻暗中联络麾下几名忠心耿耿的士兵,让他们明天一早,趁着报名工作重启的机会,再次前往报名点寻衅滋事,抗拒筛选,故意制造混乱,吸引张敬尧的注意力。只要他们能闹起来,能牵制住张敬尧的兵力,我们就有机会暗中联络其他营的亲信,继续部署计划,就算不能阻止筛选工作,也要给林辰与张敬尧制造更大的麻烦,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可是,程营长,张敬尧已经派人在各个角落监视我们了,麾下的士兵,也大多被震慑,不敢再轻易闹事,若是强行让他们去报名点寻衅滋事,恐怕会被张敬尧的人当场抓获,到时候,我们就真的百口莫辩了!”李魁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小心翼翼地劝道。
“怕什么!”程国瑞眼中的阴狠更甚,语气决绝地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要能牵制住张敬尧的兵力,只要能给林辰与张敬尧制造麻烦,就算牺牲几名士兵,又算得了什么?你告诉麾下的士兵,只要他们敢去闹事,就算被抓获,我也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还会给他们的家人丰厚的补偿;若是他们不敢去,一旦我们失败,他们也会被林辰与张敬尧淘汰,甚至会被牵连处置,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他看着李魁,语气严肃地说道:“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办妥!若是办不好,不仅我们会身首异处,你麾下的士兵,也会跟着我们一起陪葬!”
李魁闻言,心中充满了恐惧,却也不敢有丝毫违抗。他知道,程国瑞说到做到,若是他办不好这件事,必定会被程国瑞无情处置。“属下遵令!”李魁连忙躬身应道,语气坚定,“属下定当全力以赴,暗中联络麾下士兵,让他们明天一早,前往报名点寻衅滋事,制造混乱,绝不辜负程营长的信任!”
“好!”程国瑞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记住,一定要隐蔽行事,不要被张敬尧的人发现,让那些士兵尽量闹得大一些,吸引更多的注意力,牵制住张敬尧的兵力,我们才有机会翻盘!”
“是!程营长!”李魁再次应道,转身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营房,趁着夜色,暗中联络麾下的士兵,部署明天的寻衅滋事计划。
程国瑞看着李魁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阴狠与绝望的光芒。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此次计划再次失败,他就真的无力回天了。“林辰、张敬尧,你们想要置我于死地,想要夺走我的权力与利益,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程国瑞心中暗暗想着,语气中充满了决绝,“我一定要让你们知道,宣抚军,还有我们这些原军长老部下的立足之地,你们想要清除我们,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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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浅,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边的朝霞,渐渐染红了半边天空,驱散了夜色的阴霾,也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西沽军营,在一夜的喧嚣与混乱之后,渐渐恢复了几分生机,巡夜士兵换下了值守的岗位,士兵们陆续起床,整理着装,前往食堂就餐,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与凝重,眼中依旧残留着昨日的恐慌与不安,偶尔有人低声议论,语气中也满是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林辰与张敬尧,也生怕被程国瑞的人报复。
报名点附近,张敬尧派来的精锐士兵,已经加强了守卫力量,层层戒备,严防死守,报名点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摆放好报名申请表与笔墨纸砚,等待着士兵们前来报名。经过一夜的澄清与安抚,不少士兵已经认清了流言的虚假,心中的不满与恐慌,也渐渐褪去,纷纷前往报名点,准备填写报名申请表,参与筛选,他们心中清楚,只有凭借自己的战力与纪律,才能顺利进入五个军的编制,才能保住自己的职位与前途。
就在报名工作有条不紊地重启,一切渐渐步入正轨的时候,几名身着军装、神色嚣张的士兵,簇拥着一名满脸横肉、眼神阴狠的壮汉,快步朝着报名点走来。他们正是李魁暗中联络的程国瑞麾下士兵,领头的壮汉,名叫王虎,是李魁麾下的一名排长,性子暴躁,嚣张跋扈,平日里就靠着程国瑞与李魁的庇护,欺压普通士兵,无恶不作,此次,也是他主动请缨,带领士兵前来报名点寻衅滋事,抗拒筛选。
王虎一行人,刚走到报名点附近,就停下了脚步,双手叉腰,大声叫嚣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戾气与挑衅:“都给老子停下来!谁也不准报名!这筛选,根本就是不公平的,都是林辰那小子内定的人选,我们就算报名,也不会被选中,只会被淘汰,还不如趁早放弃,省得白费力气!”
他们的叫嚣声,瞬间吸引了周围士兵与报名点工作人员的注意力,原本井然有序的报名队伍,瞬间变得混乱起来,士兵们纷纷停下脚步,目光疑惑而警惕地看着王虎一行人,低声议论着,神色中带着几分不满与恐慌。
负责守卫报名点的一名军官,见状,立刻上前,神色严肃地呵斥道:“你们干什么?住手!现在是报名时间,不准在这里寻衅滋事,扰乱秩序!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老子就不客气了,怎么着?”王虎冷笑一声,语气嚣张,上前一步,一把推开那名军官,“就凭你们几个,也敢拦老子?告诉你们,老子今天就是来闹事的,就是要阻止你们的报名工作,就是要让林辰那小子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完,他朝着身后的几名士兵使了个眼色,大声吩咐道:“兄弟们,给老子砸!把报名点的申请表都给老子撕了,把这些工作人员都给老子赶出去,不准他们继续搞什么筛选!”
几名士兵闻言,立刻应声上前,挥舞着拳头,朝着报名点冲去,一边冲,一边大声叫嚣着,伸手抢夺桌上的报名申请表,撕毁纸张,还对报名点的工作人员动手动脚,肆意殴打,报名点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纸张纷飞,工作人员的惨叫声、士兵的叫嚣声、周围士兵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军营的平静。
负责守卫报名点的士兵,见状,立刻上前阻拦,与王虎一行人扭打在一起。王虎一行人,个个身强力壮,而且早有准备,下手凶狠,守卫士兵虽然奋力阻拦,却也渐渐落入下风,几名守卫士兵,被王虎一行人殴打致伤,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迹。
周围的士兵,见状,纷纷面露恐惧,不敢上前阻拦,只能远远地看着,低声议论着,神色中充满了不满与无奈。他们之中,有不少人,依旧对昨日的流言心存疑虑,看到王虎一行人如此嚣张,心中的不满与恐慌,再次被点燃,一些原本想要报名的士兵,也纷纷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犹豫与不安的神色,生怕自己被牵连,也生怕筛选真的不公,报名也是白费力气。
王虎看着混乱的场面,看着倒在地上的守卫士兵,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更加嚣张,大声叫嚣着:“都给老子看好了!这就是反抗我们的下场!林辰、张敬尧,你们有本事,就出来和老子对峙!有种,就停止筛选,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老子就继续闹下去,把整个军营都闹得天翻地覆,让你们无法向少帅与郭将军交代!”
就在王虎一行人愈发嚣张,混乱的场面即将再次扩大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一声严厉的呵斥,响彻整个报名点:“住手!都给我住手!大胆狂徒,竟敢在军营之中寻衅滋事、撕毁报名申请表、殴打工作人员与守卫士兵,抗拒筛选,践踏军纪,简直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