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散场，宾客走得一干二净。工作人员进来收拾满地碎杯子，没人敢往林知薇这边多看一眼。

沈默言跟在她身后走出酒店，一路没说话。上车之后，车厢里静得发闷。

林知薇侧头看着窗外，脸上的巴掌印还泛着热。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刚才的场面，云舒站在面前抬手的样子，温景然冲出来动手的样子，还有赵磊护着她们转身离开的样子，每一幕都扎得胸口发疼。

她活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屈辱。当着海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被人连扇几个耳光，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更让她窝火的是沈默言。她被打的时候，他站在原地不动；温景然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他也硬生生受着，连一句硬话都没有。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林知薇推开车门就往里走。

刚关上门，积攒一整晚的火气彻底炸开。她抬手扫过玄关的置物台，瓷瓶摆件噼里啪啦摔在地上，碎得满地都是。

沈默言快步跟进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别闹了，后续的事我来处理。”

“处理？你拿什么处理？”林知薇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我被云舒当众打脸的时候，你站在旁边一动不动！温景然打你的时候，你连躲都不躲！默言，我真的好怕……”

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身子软软地靠在墙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今晚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我以为你会护着我的……”

沈默言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和满地的狼藉，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愧疚压了下去。他上前一步，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对不起，是我没反应过来。你放心，沈氏的资源你随便用，舆论我压下去，所有损失我来担。”

林知薇埋在他怀里，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嘴里却低声说：“默言，只有你了……”

沈默言叹了口气，安抚了她许久，才低声说：“你先休息，我去公司处理点事。”

“嗯。”林知薇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泪珠，乖巧地点了点头。

直到大门“咔哒”一声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知薇脸上还挂着泪痕，可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分柔弱？她缓缓直起身，抬手擦掉眼泪，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擦掉什么脏东西。

她走到玄关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脸颊，眼神一点点变得阴冷。

“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