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全是汗,睡衣贴在后背上,湿漉漉的。他喘了几口气,伸手往身边抓了一把。空的。
他坐在床上,盯着对面的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窗帘拉着,外面天还没亮透,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
他甩了一下头。想把梦里的画面甩掉。
云舒坐在他对面的样子,她手上的血,她说的那些话,他摸到椅面时那种冰凉的感觉。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印在脑子里,像刻进去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血。他刚才摸过椅面的那根手指,现在摸着是温的。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梦而已。他对自己说。一个梦。她没事。正规训练营,有教官看着,有安保措施。苏曼也在里面,出不了事。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十七分。他把手机放下,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了。
他想起一个半月前那天下午。
方怡打电话来。语气不太对,说云舒报了一个训练营,全封闭的,在郊区,两个月。
他当时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沉默了很久。
他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翻了涅盘训练营的资料。官网做得很简单,课程表列得很清楚,早上五点半起床,十公里越野,格斗,射击,夜里上商业课。他翻到学员守则那一页,看到一行字:全封闭管理,中途不得离营,不得与外界联系。
他放下手机,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苏曼,身手好,嘴巴严。几年前在一次项目合作中打过交道,之后偶尔联系。他开门见山,说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苏曼问什么事。他说,有一个朋友,报了涅盘训练营,全封闭两个月。我想请你一起报名入营,在里面照看她。不用让她知道。
苏曼沉默了几秒,问,什么人值得你这样。
他说,一个很重要的人。
苏曼没有多问。她说,行。什么时候入营。
他说,尽快。报名费和酬劳我来安排。
苏曼说,不用酬劳,就当还你上次帮我的人情。
他说,一码归一码。酬劳我会打到你账户,入营之后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苏曼说,好。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云舒决定去训练营,他尊重她的决定,没有拦她。但他做不到什么都不做。所以他找了苏曼。
窗外的光线亮了一些,从灰白变成了浅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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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去卫生间洗脸。热水冲在脸上。他撑着洗手台,低着头,让水一直流。
手机在卧室响了。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一下手上的水,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苏曼。
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苏曼。
他接起来。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