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个问题都答非所问。
真正做元件生意的人不可能把不同用途的电子管说成通用,更不会连误差范围都说不清楚。
中年男人端起搪瓷缸,像是随口闲聊。
“你们有厂里的调令,量肯定不小。到了羊城住哪家招待所?我晚上可以带货主上门,省得你们到处跑。”
阎解放没接他递来的烟。
“调令藏得严实,你是怎么看见的?”
中年男人的手停在半空,很快又笑起来。
“上车时听列车员说的。南下办采购的北方同志不多,猜也猜得到。”
站在过道另一端的列车员正在检票,根本没有往这边看。
于莉忽然开口:“您消息倒灵。可惜我们不是采购电子管,只是替厂里找机器皮带和普通五金。东西笨重,谈成以后也由当地单位发货。”
“原来是五金。”
中年男人眼中掠过一丝迟疑,又追问道:“你们预定的是不是车站东边那家工农招待所?那地方环境一般,我认识一家更便宜的。”
“住宿由接待单位安排,我们还不知道地址。”
于莉说完便低头整理衣物,不再给他套话的机会。
中年男人坐了片刻,起身拿走火柴。走出两排座位后,他却没有点烟,而是把火柴盒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夜里,车厢大半旅客已经睡下。
阎解放借着昏暗灯光检查行李。木箱封条完好,装普通衣物的皮包锁扣却有一道新划痕。
锁没有被撬开,扣眼位置却偏了半分。
他打开皮包,衣物仍按原样叠放,里面的文件一张不少。对方显然没想偷东西,只想确认调令和采购材料究竟放在哪里。
于莉坐在对面,声音压得很低:“是白天那个人?”
“不一定。他负责问路,动手的可能是别人。”
阎解放从衣袋里取出一张已经作废的旧车票,塞进皮包外层夹袋。票面折角朝左,日期一眼便能看出无效。
“今晚照常睡。明天别急着动这个夹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