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凡站在洞口,心通慧眼全力运转。
他看见了。
山洞深处,地底七八米的地方,有条淡金色的脉络在缓缓流动——那是地脉的一小段分支。但此刻,脉络表面缠满了黑色丝线,像血管里长了寄生虫。
黑色丝线的另一端,伸向西南方向,消失在岩层深处。
和泉眼里的黑脉同源,但更隐蔽。
“找到了。”觉凡低声说。
“能清理吗?”阿雅问。
“试试。”
觉凡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眉心的舍身印微微发亮,这次他调动了第六叶的力量——莲台渡魂。
一尊琉璃莲台虚影在身前浮现。
莲台旋转,洒下净化佛光,渗入地底。佛光碰到黑色丝线的瞬间,丝线疯狂扭动,发出无声的尖啸。
地脉剧烈震颤。
山洞开始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要塌了!”汉子惊呼。
觉凡咬牙,将更多佛力注入莲台。金光大盛,黑色丝线一根根崩断,在佛光中蒸发。但断掉的丝线很快又长出来,而且越长越密。
它们在抵抗。
不,不是在抵抗——是在拖延时间。
觉凡忽然明白过来。那老家伙根本没想保住这里的节点,他只是想拖住自己,争取时间去做别的事。
“退!”他收功起身。
五人刚冲出山洞,洞口就轰然坍塌。烟尘弥漫中,觉凡盯着西南方向,脸色难看。
“中计了。”他说,“那老家伙在别的地方有动作。我们必须尽快出境。”
“出境?”阿雅愣住,“那得办手续……”
“等手续办好,什么都晚了。”觉凡转身,“回去准备,今晚就出发。”
回到寨子已是午后。
江星云听完经过,眉头紧皱:“真要出境?那边情况不明,太危险了。”
“必须去。”觉凡说,“地脉被污不是小事,时间拖得越久,恢复越难。而且……”
他摸了摸怀里的世界树种子。
种子在微微发热,指向西南方向。那里有它需要的东西,也有它厌恶的东西。
白玲和吉子没意见。对她们来说,去哪儿都一样。
阿雅咬着嘴唇,忽然说:“我也去。”
“你爹……”
“寨老们会照顾他。”阿雅眼神坚定,“我是白巫寨的巫女,祖灵谷出事我有责任。而且我懂苗语,边境那边有些寨子也说苗语,我能帮忙。”
觉凡看了她几秒,点头:“行。但路上一切听我指挥。”
“我知道。”
下午,寨子开始准备。
干粮、草药、简单的工具。阿雅换了身利落的衣服,把长头发编成辫子。她爹没拦她,只是把祖传的弯刀递给她。
“小心。”老人只说了一句。
傍晚时分,五人出发。
没走寨门,从后山小路绕出去。这条路阿雅熟,是她小时候采药常走的。穿过一片密林,前面就是国境线。
没有界碑,只有条浅浅的溪流。
“过去就是境外了。”阿雅低声说。
觉凡站在溪边,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的白巫寨安静祥和,炊烟袅袅升起。但地底深处,黑色丝线还在蔓延。
他转身,踏过溪流。
脚踩在对岸的土地上时,怀里的世界树种子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不是渴望,是警告。
极度的危险警告。
觉凡抬头,看向前方密林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