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国境线外的密林深处,某个地下洞穴里,黑袍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面前的冰镜里,正映出祖灵谷的景象。
“呵……”老者干瘪的嘴唇扯出笑意,“发现了么?也好,省得我再费功夫找饵料。”
他伸手抚摸冰镜,镜面泛起涟漪。
谷底泉眼的黑脉突然剧烈蠕动,像接到了什么命令。所有脉络同时收缩,钻进地底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浑浊的泉水,还在咕嘟冒泡。
觉凡脸色一沉。
“它跑了。”白玲盯着地面。
“不是跑。”觉凡蹲下身,手按在地面,“是藏起来了。那老家伙知道我们在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先回寨子。明天开始,我们得做两件事。”觉凡看向阿雅,“第一,想办法净化泉眼。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查清楚那老家伙到底是谁,还有他偷生机想养什么。”
五人离开山谷。
回到寨子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江星云在竹楼门口等,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族长醒了。”她说,“但右臂还是动不了,那些纹路还在皮肤下面。”
觉凡点头:“根子在地脉里,得从源头解决。”
他走进竹楼,阿雅父亲靠在榻上,脸色苍白。看见觉凡,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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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觉凡按住他,“你身体里有那东西的‘种子’,我得把它引出来。”
“怎么引?”
“用这个。”觉凡从怀里取出世界树种子。
种子一出来,就发出柔和的绿光。阿雅父亲右臂皮肤下的暗红纹路立刻躁动起来,像遇到了天敌。
觉凡将种子放在他手腕伤口处。
绿光渗入皮肤,那些纹路疯狂逃窜,顺着胳膊往上爬。觉凡左手结印,右手按在族长肩膀。
“给我出来!”
金光从掌心涌入,配合种子的生命能量,硬生生把那些纹路从伤口处逼出。嗤嗤声中,几条细如发丝的黑色物质钻出皮肤,在空气里扭动。
白玲眼疾手快,狐火一卷。
黑色物质烧成灰烬。
阿雅父亲长出一口气,右臂的麻痹感消失了。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控制。
“谢谢……”他声音沙哑。
觉凡收起种子,额头见汗。这种精细操作比打一场还累。
“泉眼的事,寨子里有什么传说吗?”他问。
寨老们互相看看。
白胡子寨老沉吟道:“老一辈说过,生命之泉连着地脉,地脉通着龙脉。如果泉眼被污,说明地脉受伤了。”
“地脉受伤……”觉凡皱眉,“能伤地脉的,可不是一般手段。”
窗外天色渐亮。
寨子里的鸡开始打鸣。一夜未眠,但谁都没睡意。
“今天我去查地脉。”觉凡说,“阿雅,你带几个熟悉山路的,跟我一起。白玲、吉子,你们守在寨子,以防万一。”
“我呢?”江星云问。
“你留下照顾伤员。”觉凡看她一眼,“你的七窍玲珑心能感知异常,寨子里的安全交给你。”
江星云点头。
早饭很简单,稀粥配咸菜。吃饭时没人说话,气氛凝重。
饭后,觉凡和阿雅带着三个寨里汉子出发。他们没去祖灵谷,而是绕到寨子后山。按照寨老说的,那里有条小路通往地脉节点。
山路很陡。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个山洞。洞口有风吹出,带着股阴冷的气息。
“就是这儿。”带路的汉子说,“老一辈叫它‘地肺’,说地脉从这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