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云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是碗热气腾腾的汤。“厨房炖的参鸡汤,你趁热喝。”她把汤放在桌上,看了眼断枪,“又在琢磨这个?”
“嗯。”觉凡收起枪,“这东西不简单。冈格尼尔的残片……北欧神话里必中之枪,怎么会落到华夏的秘境里?”
江星云在床边坐下,双手捧着碗递给他:“先喝汤。那些事慢慢想。”
汤很鲜,鸡肉炖得烂。
觉凡喝了几口,忽然说:“这趟去苗疆,可能不太平。”
“哪趟太平过?”江星云笑,笑着笑着又敛了神色,“但这次不一样,对吧?龙虎山盯着,那个什么暗影兄弟会也可能捣乱,还有魔罗殿……”
“怕了?”
“怕。”江星云老实点头,抬眼看他,“但怕也得去。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觉凡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
他伸手,很自然地擦了擦江星云嘴角沾到的一点油渍。动作快,收得也快。
江星云耳根红了。
“早点睡。”觉凡起身,“明天一早出发。”
“你也是。”
门关上后,觉凡走到窗边。
城市灯火通明,远处高架上车流如织。这是个现代世界,但阴影里藏着太多东西——修炼者、妖族、邪祟、境外势力,还有那些上古遗留的秘境和宝物。
他摸了摸眉心。
舍身印的位置隐隐发烫。
“师傅……”觉凡低声念了句,眼神沉下去。
如果这一切真是场局,那下棋的人,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九叶琉璃菩提体,就这么招人惦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是陆清雪发来的加密文件。
点开,里面是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深夜,龙虎山后山小径,张松龄和一个黑袍人并肩而行。黑袍人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身形瘦高,走路姿势很怪,像脚不沾地。
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四天前。
正是他从欧洲回来的那天。
觉凡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然后删除文件,清空记录。
窗外夜色渐浓。
他忽然觉得,这次西南之行,恐怕要比想象中凶险得多。
而那个在幕后推动一切的黑手,似乎……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