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对着二柱子,语气里满是郑重:“二柱子,你是我哥。这么多年我没回来,家里的事全靠你,真得谢谢你。”
二柱子搓着粗糙的手,连忙摆手:“谢啥呀!当年若不是老东家——不对,是我干爹收留我,还帮我寻了媳妇,哪有我现在的日子?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一旁的牛七和牛小春也跟着搭话,牛七拍了拍牛虎的胳膊:“可不是嘛!这么多年,二柱子把牛家祖坟照料得妥妥帖帖,连根杂草都见不着。每年清明、冬至,添坟、烧纸从没落下,连你师父孙德禄的坟,还有你媳妇小月的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牛虎听着,心里又酸又暖,轻轻叹了口气:“是我这些年太忙,总抽不出空回来。对了,我之前给你发了电报,让你帮忙准备小云骨灰的埋葬地,都弄好了吗?”
“你这就不懂咱们这儿的风俗啦!”牛七连忙解释,“小云的骨灰坑哪能提前挖?不过你放心,人早就找好了——现在的大队书记牛建国,就是你二哥的二儿子,也是你亲侄子。明天一早咱们就能办,保准圆了你的夙愿。”
牛虎点点头,又急切地问:“七哥,二哥,我想现在就去给爹娘、师父还有小月上坟,你们看行吗?”
牛七和二柱子对视一眼,都懂他这份迫切,当即应道:“行!咱这就去,正好趁天还亮着。”
村外二里地,牛家祖坟静静立在田埂边,几棵老柏树守在旁侧,透着股肃穆。牛虎脚步发沉地走过去,亲自给父亲、母亲和师父孙德禄的坟前点了香、烧了纸钱,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轻缓。
走到妻子小月的坟前,他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方叠得整齐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墓碑上的尘土,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小月轻声呢喃:“小月,当年你在密云城外走了,我把你埋回了咱家祖坟。这么多年没来看你,你别怨我。你放心,等我百年之后,一定埋在这儿,陪着你。”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纸灰,众人都远远站在一旁,没人上前打扰,只静静陪着他,任他跟故人们诉说这半生的牵挂。
回到二柱子家时,牛建国已经在院里等着了,一看见牛虎进门,立马快步迎上来,声音亮堂又透着亲热:“三叔!您可算回来了!这么多年,我总算见着您本人了!”
牛虎虽从没见过这个侄子,却早从二柱子的信里听过他的事——二柱子本不姓牛,原是姓李,当年感念牛德贵的养育之恩,才改随了牛姓;牛建国是二柱子媳妇跟前夫所生,可二柱子待他比亲儿子还亲,家里再困难也供他读书,这孩子也懂事,对继父孝顺得没话说,如今才当上了大队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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