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珏的话将两人后续的推辞憋了回去,两人最终只能拱了拱手:“谨遵师命。”

“哈哈哈,好。”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称呼陈珏为老师,之前最多称呼为先生,私下里有时候也称呼玉修,如今算是彻底归心了。

陈珏看着两人点了点头,话锋转向宫笃行和程千秋,语气坦诚,“江左世家向来‘同气连枝’,让他们跨地主事,一是怕他们在自家地界上束手束脚,二是彼此能多照拂、多监督,我夹带没什么能挑大梁的人,还请诸位多提点担待了。”

虽然这是个道理,但是宫笃行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其中最关键的还是制衡,虽然江左同气连枝,但是宫家与程家可是竞争关系。

苏友云的手紧了紧,看了看礼节有据的宫笃定,又看了看精明干练的程高山,哪还有半分当初=的纨绔气。他心里忽然一动:这两人半年前还是被家族长辈念叨 “不成器” 的子弟,跟着陈珏不过数月,竟连行事作风都变了个样,这哪里是历练?分明是得了名师引路,才开了窍。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人群后的苏明宇。小儿子今年该上高中,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陈珏的方向,满是藏不住的敬仰。苏友云心里忽然有了主意:世家子弟的出路,要么靠家族荫蔽,要么拜入泰斗门下,陈珏如今不仅是文坛大家,更是天民学派的核心,能让纨绔子弟脱胎换骨,明宇若能跟着他,比在寻常官学里进学强百倍。

什么高中大学的,哪里有名师指路来的快?凭借自己苏家的底气,也不需要那一张文凭,再说了,如今陈珏的一句话,不比那一张纸分量来得重?

“玉修,有件事,我想跟你求个情。” 苏友云上前一步,语气比之前更郑重:“我有个小儿子明宇,虽然愚笨,但是还算刻苦,今年该进学了。之前你们也见过一面,就是那场婚礼上,能不能让明宇跟着你,哪怕只是端茶递水、抄录文稿,让他多学学你的治学、做人的道理?”

听到苏友云的话,陈珏的记忆中浮现出那个带领着同班同学有理有据的小男孩,略一沉思,开口说道:“我这里自无不可,不过我可算不上什么名师,友云不怕我误人子弟?”

苏友云听到陈珏对自己的称呼,喜出望外,要知道陈珏之前一直以苏太守称呼自己,如今却是真的显示出亲近来了。

“玉修自谦了,如果你都不能称为名师,那么大华也就没有什么名师可言了。”

听到这话,陈珏笑着摇了摇头:“还是问问令公子自己的意思吧。”

“玉修你不知道,犬子平日最是崇拜你了,自己抄录了你的所有作品,从不离身。”苏友云笑着说,同时对站在人群后的苏明宇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