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家宴上,她脸上一直挂着浅淡的笑意,听着大家说笑,偶尔附和几句,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细心的代悦还是察觉到了,清华吃得很少,筷子在碗里拨拉半天,也没见送进嘴里几口。
宴席散后,赖清华是第一个起身告辞的,理由是要回医学中心整理一份紧急材料。
代悦送她到门口,握了握她的手,冰凉。
“清华姐,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多注意休息啊。”
代悦关切地说。
赖清华扯出一个笑容,拍了拍代悦的手背:
“没事,就是这几天事多,有点缺觉。放心吧,我身体底子好。”
说完,她就转身匆匆走了,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单薄和急切。
*
之后的日子,赖清华就像一根被上满了弦的发条,以一种近乎透支的方式疯狂运转。
新生代医学中心的连锁机构还在疯狂扩张,工作千头万绪,她每一件都需要她亲力亲为。
她几乎是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
这段时间,虽然累,但是她觉得充实,忘记了林夜和代悦的分手,也忘记了林夜和代悦的和好,
只是女儿,时常会想起,电话里,听着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常常让她流泪不已。
想孩子的女人,是你想不到的那种酸楚。
林夜有几次晚上路过医学中心大楼,看到她那层楼独独亮着的灯光,会忍不住打电话过去。
“清华,还没下班?事情是忙不完的,身体要紧。”
电话那头的赖清华声音总是很快接起:
“嗯,还有点数据要处理,马上就好。林总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可林夜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极深的疲惫。
他提出过增派人手帮她,但都被她婉拒了,只说核心架构必须她自己把关。
私下里,赖清华的变化更大。
有细心的下属发现,她手边的咖啡杯从早到晚就没空过,咖啡越喝越浓,眼下的乌青也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