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大家聊的都是眼前的事儿和以后的打算。

聊杨立军那边手机研发的进展，聊林雁品牌新一季的订单，聊代青山基地里长势喜人的新品种草莓，聊代青兰市里接下来的规划…

谁都默契地没提以前那些不痛快的事，也没人去碰那些可能还会让人尴尬的话题。

就像约好了一样，只往前看。

赖清华话不多，大多数时候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轻声细语地说几句医学中心筹备的进度。

她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林夜和代悦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亲密，看着满桌人的笑脸，她是真心为大家高兴。

只是偶尔，在大家笑得最开心、没人注意她的间隙，她的眼神会微微恍惚一下，嘴角的笑意淡下去，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和倦意。

林夜注意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失神，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没法说什么，只能装作没看见，更热情地给大家添酒布菜。

饭吃到最后，吴秀兰端上来一大盆酒酿圆子，热气腾腾，甜香扑鼻。

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靠在椅背上闲聊。

代悦用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林夜的腿。

林夜侧头看她，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窗外。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圆圆的，亮堂堂地挂在天上，清辉洒满了安静的小院。

“真好。”

代悦轻声说，像是在对林夜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会越来越好的。”

一顿家常便饭，吃不出什么山珍海味的稀奇，却吃出了久违的踏实和暖意。

……

热闹的家宴过后，日子像是被抽紧的发条，重新咔哒咔哒地快速运转起来。

林夜一头扎进了丛生集团总部千头万绪的搬迁后续工作和新项目启动中，常常忙得脚不沾地。

代悦也回到了青山农业的管理一线，基地扩建、新季作物规划，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大家见面的时候少了，偶尔通个电话，说的也多是工作，语气里都带着忙碌的沙哑，但那份共同为家乡奋斗的劲儿，让彼此心里都挺踏实。

可在这片看似蒸蒸日上的繁忙底下，有些东西，却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

最明显的是赖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