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之前儿子提过和代悦订婚的事,后来也没了下文,她问林夜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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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只是含糊地说代悦出国留学,订婚的事以后再说。
林森依旧每日雷打不动地去青龙寺,回来后就窝在自己屋里念经,对外面的风言风语充耳不闻。
这个家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个提供食宿的静修之所。
偶尔和林夜打照面,也都是没有言语。
林夜倒也不在意。
有时闷极了,他也会去青龙寺走走。
寺里的主持释寂然是个老僧人,看不出具体年纪,眉眼总是弯弯的带着笑,不像个严守清规的僧人,反倒更像个洞悉世情的隐士。
林夜第一次跟着吃斋饭时,看着碗里清淡的素菜,半开玩笑地对寂然说:
“大师,你们这日子清苦,但心里踏实。我有时候真想也剃度了算了。”
“我呀,上辈子活得太累,这辈子就这么着吧。”
寂然正在慢悠悠地喝汤,闻言抬眼看了看他,哈哈一笑:
“施主说笑了。佛门清净,但也不收你这样的徒弟。”
“哦?为什么?”林夜挑眉。
“你身上牵挂太多,因果太重。”
寂然放下汤碗,目光似有深意,
“多少人指着你吃饭活命呢,这是大功德。有功德在心,不一定非要把自己关在庙里。真要收了你,我怕我这小庙的门槛,迟早得被那些找不到你的人踏破咯!”
林夜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师倒是看得起我。”
“不是看得起,是看得清。”寂然笑了笑,不再多言。
后来林夜又去了几次,有时只是静坐,有时会和寂然下盘棋,或者喝一壶粗茶,天南海北地闲聊。
寂然说话常常机锋暗藏,却从不点破。
有一次,林夜看着大殿里袅袅升起的香烟,忽然问:
“大师,都说佛法无边,到底怎么才能悟道?”
寂然正在摆弄一盘残局,头也不抬地说:
“道在哪里?道在吃饭睡觉里,在挑水砍柴里。心里总想着要‘悟道’的人,反而离道最远。
把你该做的事踏踏实实做好了,就是悟道,就是修行。
不一定非要成佛成祖嘛。再说了……”
他终于抬起眼,笑眯眯地看着林夜,“施主你的道行,也不浅啊。”
林夜心中警铃微作,语气依旧轻松:“大师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寂然打了个哈哈,
“不是你老说自己‘上辈子’如何,‘这辈子’怎样吗?听起来就像是修行了两世的人嘛!”
林夜一笑了之。
这老和尚,太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