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一包梳打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
*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过去了。
清华来到昆明。
新生代在昆明有一场重要的渠道商峰会。
会议结束后,她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返程。
而是单独行动,买了一张去大理的长途汽车票。
说不清为什么。
或许是想暂时逃离集团里无处不在的、他的气息。
或许是想在彻底陷入不可预知的未来之前,给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隙。
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盘旋。
车窗开着,灌进来的是清凉的、带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风,与魔都黏腻的空气截然不同。
远处是连绵的苍山,山顶云雾缭绕。
阳光透过云隙,落在山腰的梯田和散落的白色民居上。
像一幅流动的、巨大的画卷。
真美!
她的心,在那一刻奇异地平静下来。
在大理古城,她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天。
看洱海的波光,看古城的青石板路,看穿着民族服饰的白族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一切都慢悠悠的,时光在这里仿佛被拉长了。
第三天,她租了一辆自行车,沿着洱海骑行。
不知不觉,越骑越远,拐进了一条更僻静的小路,路牌上写着——色拉镇。
镇子很小,依山傍水,比古城更原始,游客罕至。
她被一家民宿的招牌吸引。
那招牌是用老木头做的,刻着“闲云居”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却有种稚拙的天真。
院子门口爬满了紫藤花,这个季节花期已过,但绿叶葱郁。
鬼使神差地,她推车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种满了花草,一个穿着亚麻长裙的女孩正背对着她,踮着脚给一盆三角梅浇水。
水壶洒出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听到脚步声,女孩回过头来。
年纪很轻,大概二十出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大很亮,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还有酒窝。
未施粉黛,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你好,住宿吗?”她放下水壶,笑起来,露出虎牙。
“随便看看。”清华说,声音有些干。
“哦,那随便看!渴不渴?我刚泡了薄荷茶。”
女孩很自来熟,转身就从旁边的小几上倒了一杯茶递过来。
茶杯是粗陶的,温温的,薄荷的清凉香气瞬间驱散了骑车的燥热。
清华接过,道了谢。
两人就站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