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年中会议之后,清华的节奏慢了不少。
她要为肚子里的宝宝提前做打算了。
忙完了一天,回到桐音阁,只有林梅在家,她正在帮小方方洗澡。
她自己动手做了点简单晚餐。
端到自己房间。
一边吃,一边摊开一本厚厚的皮质日记本。
从里面取出孕检单。
每天她都是这样,像是能从检验单上能看到未来出生孩子的样子。
吃完,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她有了写日记的习惯。
通过这样的方式,寄托她与小生命的寄思和深情告白。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滑动,留下清秀的字迹。
【一九九六年七月二十日,晴,有时有云】
回来三天了。
集团年中大会的热闹还在耳边嗡嗡响。
每个人脸上都放着光。
我很高兴。
新生代上市,像是做了一场不敢想的大梦。
笔尖在这里顿住,洇开一小点墨迹。
她微微出神,手下意识地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秘密正在安静生长。
她继续写道:
跟你相比,一切又好像没有那么重要。
我在想,你的名字姓林呢,还是姓赖。
……
写到这里,她笑出了声,停下笔,拉开抽屉,摸出一包话梅,拆开,含了一颗在嘴里。
极致的酸味在口腔里蔓延,带来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安心感。
她轻轻吁了口气。
她又一次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孕检单。
即使已经看过无数遍,每一次再看,心跳依然会漏掉一拍。
黑白超声影像上,那个小小的孕囊还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在她眼里,却仿佛已经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生命。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嘴角不自觉流露出柔软的笑意。
“你要好好的。”她对着那片模糊的影子,无声地说。
小心地将孕检单对折,再对折,变得方方正正,然后翻开日记本,夹在中间写满字的一页。
合上本子,指尖划过封面,仿佛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
她起身,将日记本放回书架第二层,几本厚重的经济管理书籍之间。
藏得很好。
这是一个谁也不会特意去翻动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心里稍稍安定,又觉得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