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安静。致同的名字，在并购圈等于秃鹫。清华立刻明白：有人盯上了医学中心。

她拿起电话，拨给林夜。对面只回一句：“稳住，等我回来。”

林夜这会儿正在英吉利国伦敦市。

第柒链一上市，就展示了超高人气，初显行业霸主地位，在国际市场也是全面开花，却唯独北欧诸国遇到了麻烦。

他要亲自去把这个钉子拔除。

二十分钟后，清华带着倪虹踏进贵宾接待室。

沙发上，秦兆国优雅品茶，身后两名助理抱着半人高的资料箱，像两尊石狮子。

“赖总，久仰。”

秦兆国起身握手，掌心干燥有力。

“受客户委托，来做例行尽调。客户对医学中心十分看好，拟溢价收购部分老股。”

清华含笑坐下，长腿交叠：“不知客户是？”

“四九城程家。”秦兆国回答很干脆。

他从出现到现在，就保持一个姿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说话也一直保持这个音量，给人很阴森的感觉。

清华心里一惊。

清华作为医学中心的大掌柜，她不会不知道程家是谁。

程家——四九城根儿下那棵老槐树，盘根错节，一半扎在政坛，一半伸进商圈。

罗氏、黄氏倒台，程家表面上断尾求生，实则元气并不见得有多伤。

如果被他们盯上，那肯定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这已经明显超出了清华能处理的能力范围了。

秦兆国递上律师函，“这是授权，请贵司配合提供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历次融资协议。”

清华接过，扫一眼，笑容更盛：

“秦律，股东名册属商业机密，非经董事会特别决议，可拒绝披露。”

“当然。”

秦兆国不恼，从文件夹抽出另一份，

“那请贵司签收这份《股份转让协议》。你们先看看，三天内不答复，后果自负。”

空气骤然绷紧。

倪虹下意识攥紧记录本，眼睛死死地盯着清华。

清华淡定接过协议，翻了几下，说道：

“三成？就是我想给你，我也拿不出，你得去找我们老板。”

“那是你的事，我们只要结果。”

“我这做下人的，你为难我也没有用是吧，你还是等我们老板回来再说吧。”

还没有等秦兆国回话。

正在这时，代悦走了进来。

她有事来找清华，刚才的对话，她在门外听得真切。

代悦走到两人面前，笑出声，像是听到一个拙劣的笑话：

“秦律，你好哇，你是不是找错门了，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了，四九城最近风大，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

“代小姐……我也只是奉命办事……”

“那好，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想生吃医学中心，你先睁眼看看你们那帮替死鬼的下场，你程家是牛，但是我们代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拿起桌上的协议。

没看几眼，“啪”地合上文件夹，往他身上一丢，做出送客手势。

秦兆国脸色不变，微微欠身：“赖总，代总，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