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木大桌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新生代国际医学中心股权结构表》被捏得皱巴——控股股东一栏，

“林夜”两个字像锥子扎眼。

“程少，老爷子那边……”秘书小声提醒。

“闭嘴！”程家骆一把将文件摔出去，

“老爷子老了，开口闭口‘大局’！再大局，程家都要大局没了，妈的，现在谁都敢在我头上拉屎。”

他抓起内线电话，拨了个短号，只说一句：“老地方，半小时。”

——

京郊马会，会员制，大门常年紧闭。

程家骆换了身骑装，马靴踏在青砖地面，咯噔作响。草坪那头，一个穿亚麻西装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身旁两匹纯血马被驯马师牵着，焦躁地踢踏。

“秦律师，”程家骆把缰绳往手里一缠，开门见山，

“我要你三天内，把新生代医学中心的股份给我撬过来，不多，我只要30%。”

秦兆国，京城最大并购所合伙人，专吃硬骨头。

他扶了扶金框眼镜，笑容像温水：

“程少，他们医学中心现在估值上千亿，三成是不是有点……”

程家骆没有说话，想了许久。

以前黄家和罗氏的产业，都是他巧取豪夺过来的，什么人，有什么背景，可以拿多少，这都是盘算过的，拿多拿少这里面都有大学问。

他是个细心的人，更是个贪婪的人。

要三成，他已经很让步了，放到以前，没有六成他不会罢手，罗氏和黄家的家业，他就拿了六成。

当然，也有别的因素，林夜是代家的准女婿，代家他不足为虑，在他程家面前，多多少少是有点不够看的，但现在又攀上了叶家，他就不得不忌惮了。

不过，四九城世家的规矩是，相互之间不会插手赚钱这种事情。

只是上次叶家国被下毒，叶家暴怒，尽管不是程家的干的事，但是这是他们产业，自然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

程家自知理亏，家主程砚山只能上门带着诚意道歉，为此，损失了几个重要的位置，程家政治势力一下子就弱了不少，大有被后来者赶上的势头。

代家作为胜方，也因此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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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代青名下届可能要上魔都常务副市长，代青山也要进入农业厅核心领导层。

特别是代青兰，虽然因为案子还没有结，目前还在政法一处，但是已经提到了副厅级别。

而且，两年之内，她已被内定为司法厅长。

“就三成。”程家骆把烟掐灭。

“林夜拿了我这么多，我只要他三成医学中心，到哪里说话我都占理，总之，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至少30%的股份落到我名下。”

秦兆国策马跟上，压低声音：“林夜不是善茬，叶家那边……”

“叶安国欠程家一条命。”

程家骆冷笑道。

“当年南岭隧道塌方，是我二叔把叶安国从泥浆里扒出来。这份人情，叶家得认。只要叶家不插手，四九城没人会替林夜出头。”

秦兆国沉吟几秒，点头：“三天，给你消息。”

——

同一时刻，新生代医学中心顶层会议室，空调同样开到十八度。

清华把一摞文件推到桌中央，声音干脆：“下一批直营院选址，迪拜、慕尼黑、圣保罗，三选一。”

市场部总监刚想开口，秘书突然推门，脸色煞白：

“赖总，楼下前台来了两个人，说要‘查验公司股东名册’，带了律师函。”

清华皱眉：“哪个所？”

“京城致同，秦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