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寒芒乍现，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他将录音设备递给副驾的张光辉：“辉哥，这个，你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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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光辉接过小小的录音笔，掂了掂，脸上露出了畅快又带着几分狠厉的笑容：

“哈哈，寿生，真有你的！毛小壮？呵，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逼崽子，也学人玩这套？老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时候，他还在玩泥巴呢！这下好了，把自己玩进去了！”

此时的黄氏禾正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宽大的落地窗外，魔都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朦胧，仿佛隔着一层薄雾。

室内，昂贵的红木家具散发着沉稳的光泽，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混合着顶级普洱的陈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雪茄余味。

复交大学化学院副院长吴英傲，背脊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细腻的骨瓷茶杯边缘，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对面，黄氏禾正集团的总裁黄伟杰，深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黄伟杰今年三十六岁，身材矮胖，像一颗包裹在昂贵西装里的结实肉球。

他说话时有个习惯性的动作——总是微微眯缝着眼睛，细窄的眼缝里精光闪烁，让人难以捉摸他的视线究竟落在何处，平添了几分阴鸷。

一开口，两颗被烟油浸染得焦黄的大门牙便暴露无遗，破坏了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的整体感。

“吴院长！”

黄伟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慵懒，但眯缝的眼底却毫无笑意。

“那个曾诚，动作很快啊。A级实验室，说建就建起来了。”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锐利地刺向吴英傲。

“上次他带学生查我们禾正生发营养液的事，虽然压下去了，但总像根刺扎着。现在有了实验室，我担心……他怕是憋着劲儿，还要继续往下挖。”

吴英傲喉结滚动了一下，放下茶杯，瓷器轻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资金是个学生出的，叫林夜。刚入学的大一新生，一千万，已经实打实打到学校账户了。”

“林夜？”

黄伟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眯着的眼睛似乎又收窄了一分。

“什么来路？他和曾诚，还有那个……那个叫什么悦的女孩，什么关系？”

“豫章省宁县农村来的学生！”吴英傲回忆着档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