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费?!”
灰帽被按在墙上,胸口的信封像块烧红的烙铁。
巨大的屈辱和恐惧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口不择言地怒吼道:
“毛毛这个王八蛋!明明是他叫我们去搞那个姓张的!拍着胸脯保证没事,说派出所里有自己人罩着!现在人被抓了,他屁都不放一个,连个顶罪跑路的安家费都不提,就想撇清关系?还他妈假惺惺给封口费?我呸!”
“灰帽!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胡说什么八道!”
平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厉声呵斥,惊恐万分地看向林寿生,又紧张地环顾四周幽深的巷道,仿佛黑暗中随时会扑出噬人的猛兽。
“我胡说?!”
灰帽彻底豁出去了,情绪完全失控。
“平头哥!毛小壮当初就给了一人一百块!说只是教训一下那个姓张的,屁事没有!现在呢?说那是什么港商,上面在严查,可能要坐牢!要我们兄弟俩去顶这个雷!钱呢?毛都没见一根!要顶你去顶!老子不干了!这黑锅老子不背了!”
平头急得额头青筋暴跳,想冲上去捂住灰帽的嘴,但看到林寿生那冰冷刺骨、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以及他按住灰帽那纹丝不动、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臂,硬生生刹住了脚步,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很好!”
林寿生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话。他钳制灰帽的手骤然一松。
在灰帽和平头惊魂未定、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林寿生已如鬼魅般转身,几个闪掠,迅速融入了错综复杂的巷道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巷子里只剩下灰帽和平头惊魂未定地面面相觑。灰帽颤抖着手拿起胸口的“封口费”,感觉分量有点不对。他慌忙撕开信封——
里面赫然是一叠裁剪整齐的……废旧报纸!
“报纸?!”两人如同被雷劈中,呆立当场,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
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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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C10车内。
已经接到张光辉的林寿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将一个微型录音设备递给后座的林夜。
设备清晰地回放着刚才巷子里发生的一切。
“小夜,指使者叫毛小壮。录音拿到了。”
林寿生言简意赅,发动了车子。
林夜快速播放了关键片段,那清晰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