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谢澜惦记更早到来的是,在他刚起身洗漱,便有下人前来兰星居,说是世子已经回来,让谢澜到前厅一趟。
谢澜用面巾风风火火地胡乱擦了两把脸,那模样,就像是擦拭皮革一般随意。
从衣架上拿起外衣,边穿上边往前厅去。
等要进门时,他整理了下衣摆和头冠。
入眼看到的人,比他这匆忙赶来的人可狼狈太多。
脚上的靴子连带着泥,衣摆湿润,发丝有些乱,眼下带着乌青。
“大哥,您一晚上没有睡?”
“嗯。”,煜星霖回答带着气。
他自觉寻摸一个位置坐下,忍不住拿眼珠子斜着看人,主要是他谢澜面带心虚,话是他带到的,且好像这也不是头一回。
先前头疼散证人一事儿,煜星霖便已经扑空过。
现在他头顶阴沉沉地,就像是飘着一片乌云的样,谢澜可以肯定,又是扑空的一夜。
也是,煜唐瑁没那么傻,等着人去抓?
“你眼睛滴溜溜转,想的什么?”
从人一进来,那双眼里头便不肯安分,要不是知道谢澜的为人,也考验过这弟夫绝对不会对他们安宁王府不利,煜星霖还当真会误会,谢澜不安好心。
“啊?哦!”,意识到自己确实带着点儿偷摸意味,谢澜摸了下鼻尖,赶忙转移话题,说起正事,“大哥,我昨夜翻来覆去想了好久,这煜唐瑁做出这么多事情,怕不是想着要逼宫。”
说罢,谢澜等着煜星霖的反应,可惜的是,这人一点儿都不意外。
谢澜眉头皱了起来,脸上带着无语,难不成煜星霖早就已经知道,或者说,安宁王、煜高宗都已经知道,只有他后知后觉?
难道他谢澜当真这般没有政治敏锐性?谢澜不禁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