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进门的时候,脚步有些匆忙,等要踏进里间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掀开帘子,第一眼便见到略显单薄的背影,对方一身里衣,端坐在梳妆台前梳着自己的长发。
看样子,应当是刚洗过澡。
“这大热天的怎么还练剑,晨些阴一点比较合适。”
谢澜有些没话找话,只可惜坐着的那人并没有搭理谢澜,而是透过铜镜同谢澜对视上。
铜镜的模糊再配合着里屋不怎么亮堂,谢澜无端觉着对方眼神中带着凉意,阴森森的,莫名渗人。
谢澜稳了稳心神,脚步慢慢往煜星宸的背后挪去,在人大概一个手臂的距离停下,伸手准备拿过煜星宸手中的木梳。
“我来帮你吧。”
手上还没碰到梳子就被煜星宸给躲过,他的手擦过煜星宸的手。
到这里,谢澜可以下定结论,对方今天的这个气,绝对是因他而起,可他是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人。
今儿早上他离开的时候,一切如常,他起身时,这人还在床上对自己恋恋不舍。
怎么不到一日,变化这么大。
“这是怎么了,可是我惹你生气了?”
见煜星宸将梳子重重放在梳妆台上,已经不算放,有点砸的意味。
他猛然转身,回头盯着谢澜,那眼神宛若是要把谢澜揉吧揉吧,然后一口吞掉一般的凶狠。
“还真是我。”,谢澜苦笑,这种事情可不兴得猜,都是有嘴巴的,什么事情不能开诚布公。
这误会最忌讳隔夜,也最忌讳什么都不说,全然靠猜测。
人长嘴巴是用来干嘛的?除了吃,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说。
“星宸,好夫郎,这是怎的,气性这般大,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要是你对为夫有什么误会,或有什么不满的,咱们今日开诚布公,将你的想法都说说。”
谢澜说这话的时候无比的认真,那双眼让煜星宸从愤怒和委屈中清醒。
他也不知他为何会委屈,先前只一味地沉溺于其中。
头一次被情绪所裹挟。
“夫郎,好不好?”,见煜星宸表情松动,谢澜干脆再接再厉哄道。
边哄还边从桌边拖出一张凳子,直接就面对面同煜星宸坐在一处。
手上也动作了起来,双手将煜星宸握紧的拳头抓到手中。
慢慢让对方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