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玛的建设,在血与火中艰难地进行着。
白天,部落的勇士们要顶着外域那毒辣的日头,开采矿石,搭建防御工事;夜晚,他们则要轮流守在唯一的那条狭窄坡道上,抵御那些从地狱火堡垒方向,永无休止地涌来的邪兽人的疯狂进攻。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缓慢的流血。
远征军的补给线被拉得极长,每一份物资都无比宝贵。
而邪兽人,却仿佛无穷无尽。萨尔玛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一种焦躁与疲惫的气氛。
就连最大声的战吼,也掩盖不住士兵们眼中日益加深的绝望。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在这片地狱般的高原上活下来。萨尔站在指挥大帐的地图前,眉头紧锁,原本挺直的脊梁都显得有些佝偻。
地图上,代表着萨尔玛的那个小点,被一个巨大的、代表着地狱火堡垒的红色标记死死地压制着。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种纯粹的消耗战,是在用部落战士们宝贵的生命,去和燃烧军团最低贱的、没有灵魂的炮灰兑子。
这是部落输不起的战争。
“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御了。”年迈的兽人老兵伊崔格,看着地图,沉声说道,“每一次击退他们的进攻,我们都在流血。而他们,只需要从那座堡垒里,走出更多被腐化的同胞。长此以往,萨尔玛必将不攻自破。”
“我何尝不知道。”萨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是,强攻地狱火堡垒?那无异于自杀。我们甚至不清楚里面的构造和兵力部署,贸然进攻,只会让我们这支远征军,提前葬身在这片土地上。”
帐篷内陷入了沉重的沉默。所有的战术,所有的勇气,在绝对的数量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或许……”萨尔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光芒。他想起了那支在黑暗之门前,如神兵天降般扭转战局的队伍,想起了那个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刻,创造出奇迹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