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车宗玉一笔钱,具体数记不太清,但大概在十几万上下。
还有几次别人也是通过他,找车宗玉捞人。
也是第二天就捞出来了,不过也都给了好处费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审讯结束时,墙上的挂钟显示十点半。
宁伟推开门,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看见了桌面上摊开的那几页纸,
又看见了邝爱平低着头正在校对的姿态,
没出声,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李南站起来,把那份笔录收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
封口贴好,看了邝爱平一眼:
“今晚你先在这里待一晚,明天会有人来对接。”
邝爱平说:
“李县长,我今天说的这些,能抵一条命吗?”
李南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你能说出这些话,就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转身出了审讯室,走廊里的灯比刚才暗了一些。
李南沿着走廊往外走,手里的档案袋封口贴得紧实。
李南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把刚才的想法重新过了一遍。
邝爱平的口供像一把刚打磨好的钥匙,
齿痕清晰,但他不会立刻把它插进锁孔里。
他要选一个更合适的位置,先转动那扇他必须推动的门。
第二天一大早,李南驾车往华融县开,决定先给康代源打了一个电话:
“康书记,我现在在德市回华融的路上,有件重要的事要向您汇报。”
康代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好,你到了直接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