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镇里出钱出工,或者老百姓投工投劳。
不过南哥,这事儿有操作空间。”
李南听出他话里有话:
“怎么说?”
元亚军压低声音:
“综合规划司每年都有一部分机动资金,
不是走常规项目渠道的,可以灵活安排。
虽然不多,但针对你这种情况,补个一百万没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爽快起来:
“南哥,这么跟你说吧——别人要没有,
但南哥你要,必须有。”
李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亚军,你这口气不小。”
元亚军也笑了:
“不是我口气大,是这事儿正好在我职权范围内。
你那路十来公里,总造价六百多万对吧?
国家补助四百多万,省里配套七八十万,
市里县里再挤一点,缺口大概两百万。
我这边能想办法给你挤个一百万,
剩下的你再找省里想想办法。”
李南心里快速盘算。一百万,加上刘小青说的国家补助,
再加上省里配套,路的事,有眉目了。
他说:
“亚军,这事儿,我记下了。”
元亚军说:
“南哥,你还跟我客气啥。
给谁不是给,回头咱就去司长办公室坐坐。”
李南没有再多说,只是道:
“行,回头来汉川,我请你吃饭。”
元亚军笑道:
“好嘞!我等着!”
挂了电话,李南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他知道元亚军嘴上虽然只是说去他们司长办公室坐坐,
实际上他们司长巴不得元亚军能找他开口。
毕竟元亚军的背景摆在那,
如果能搭上他们家那根天线的话,要少走多少年弯路。
夕阳西斜,把整个县城染成一片金黄。
李南想起刘小青在车上那苦笑着的脸,
想起赵大柱站在镇政府门口眼巴巴望着他的眼神,
想起周建国裤腿上的泥点子,
想起青龙村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那些留守的老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