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一股完全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
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冲进脑海:
李南,23岁,德市新区人。
18岁入伍,第二年就被选拔进西南军区响当当的“猎鹰”特种大队,
第三年更是入选了传说中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
执行绝密任务的“龙炎”。
前途本该一片光明...
然而,一次境外秘密行动失败,他说服所有队员替犯了致命错误的队友扛下了全部责任。
不过结果只能自己脱下心爱的军装,这个他也料到了,但是他依然不后悔。
李南也因此转业回到老家德市,成了一名最基层的——新区南门派出所一名普通的基层民警。
当然档案里面是不会体现出这个处分的,他之前的档案都属于绝密级。
省委一秘?手握重权?四十岁的政治新星?现在,他躺在这间散发着霉味的破旧宿舍里,
是一个月工资只有四百八十块、住在所里单身宿舍、前途渺茫的小民警!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绝望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比前世车祸的疼痛更甚。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枕边,没有熟悉的水果机,
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砖头”——一台笨重的诺基亚5110。
“哐当!”,宿舍那扇薄薄的木门被推开,带进来一股浓重的烟味。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刚刚配发到位的崭新99式警服的男人探进头,
脸上刻着长期熬夜的疲惫。
“哟,小李?醒啦!”
老民警嗓门挺大,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感觉么样法?前两天晚上追那个偷二八大杠的兔崽子真是好险,一个闷雷居然把你们两个都劈到了。
还好老天开眼,你只是昏迷了两天。那小子可没你走运,当场就嗝屁了。说来也怪,医生说你除了陈旧伤只是昏厥了。
陈所说了,给你批两天假,好好缓缓。”
这是带他的师傅,黄建国,所里人都叫他老黄。
老黄自顾自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旁边吱呀作响的木椅子上,
摸出皱巴巴的“白沙”点上一根:
“所里今天鸡飞狗跳!陈所早上又被分局电话骂得狗血淋头,
说咱们辖区上个月的发案率高得又他妈全市垫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