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放软了声儿:“枝枝,你要是不高兴,我心里就不踏实。我不想你不高兴。”
她怔住。
沈砚坻见她还是不说话,便立誓般开口:“枝枝,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让自己受伤。我会牢记着自己现在是个有对象的人,受伤了,对象会担心。”
杭景枝觑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谁说我担心你了。”
手下动作却没停,纤细的指尖落在他病号服的扣子上,一颗颗细细扣上,动作温柔里还难得的带了几分亲昵。
沈砚坻黢黑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这亲昵得很的细致举动,心里第一次,真切觉得:她在把他当对象看待。
她在担心他,在帮他穿衣服。
让他真切有了她是自己对象的实感。
枝枝,开始把他,当成她的对象了。
又怎能说不是因祸得福呢?
他本来以为这一天,还要很久。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见她低着头,睫毛乌黑纤长,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细细地、专注地为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
视线下移,缓缓落在她红艳软嫩、饱满的唇瓣上。
他那天晚上亲过、裹过、吮过,那里软、甜、带着令人上瘾的滋味。
一股燥热涌上心头。
喉结轻轻滚动,他喉间泛紧,眸色渐深。
杭景枝刚帮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想到白渺、跟刚才鞭炮引发的混乱。
她原本没多想,可许大哥那一眼,她也看到了,让她心里忽然有了计较。
小朋友玩鞭炮或许是意外发生的原因,可是……白渺在她这里,早已失去了信任。
她因为许大哥的原因,本已不打算跟她多计较,但是她“死不悔改”。
杭景枝问沈砚坻:“沈团长,你能不能,让白渺,受到一些惩罚?”
她慢慢地,把刚才鞭炮的事、还有那封举报信,一桩一件地说了出来。
沈砚坻听完,凌厉的眉峰紧紧皱起,像刀刻般的脸线骤然冷下来。
那双黑得透亮的眼睛,瞬间闪过锐利而危险的光。
他没立刻说话,病房里的空气似乎被抽空,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顷刻间被肃杀的气息压得冷得发紧。
杭景枝这是第一次,主动要借他的力量。
白渺就像个滑不溜手的泥鳅,狡猾不说、心黑,坏事做尽却安然无恙。
她想,这世道不能什么事都靠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