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打算回去收拾下东西,然后赶紧走。
才刚抬脚,走廊那端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挺拔熟悉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还顺带关上了门。
夜色映着他的轮廓,军装笔挺,背脊挺直,薄唇紧抿,眼神深得看不清情绪,整个人带着与整个热闹宴席格格不入的清冷。
杭景枝怔了怔。
她微微愣住,还没来得及移开目光。
几步外,沈砚坻已经看见了她。
那眼里含着一点疏离地望着她,那眼神太沉静无波,反倒叫她有些不自在。
她快步往前走,试图越过他,回到会场。
他的嗓音随后响起。
“怎么,”他声音低哑,语调沉稳里裹着些淡淡的疏冷,“怕我缠着你?”
杭景枝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噎了一下,皱眉道:“没有。”
他却淡淡开口,语调疏冷:“你放心,我不会纠缠。”
语气不急不缓,似乎真没放在心上。
可他说着这句话时,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他靠着走廊的栏杆,动作随意,从军装裤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低头叼了一根烟,打火的动作干净利落,火光一闪,他眉骨下的眼神更沉了几分。
“抽根烟而已。”他低声,“没必要避我而不及。”
杭景枝站在原地,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瞧着眼前的人一会,等他下一句话。
沈砚坻却迟迟没再开口。
走廊的灯昏黄,光与影在他板正冷冽的轮廓上交错流转,衬得他神色更显沉默克制。
杭景枝瞧着他指间那根烟缓缓燃着,火星时明时暗,薄烟游离在他唇边。
告诉自己与自己无关。
才不要劝他。
她转身,手放在门把上。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咳。
她脚步一顿,叹了口气,又转了回来。
就当是她上辈子欠他的。
心里感叹,心疼男人,就是悲剧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