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杭景枝一眼,低头看了看沈砚坻伤口的状态。
杭景枝这几日都在,照顾得确实比谁都细致。她是医学生,也清楚沈团长的伤口愈合进度,而且沈团长伤口情况稳定,不涉及判断伤情或手术操作,沈团长也没反对,她想了想,同意了。
“好,那剩下的你来。”她一边脱手套,一边交代,“要清创、消毒、加压包扎,处理时要注意下缝合边缘有一块结痂稍薄,碘伏记得薄擦,别用力,刺激性太强容易红肿。”
杭景枝应了声“好”,戴上手套。
护士又对着杭景枝补充道:“如果沈团长要动得缓着来,你多帮着点,别让人抻到左侧。”
说完这些,护士转头看向沈砚坻,“沈团长,那我先去处理急诊了,您有事按铃叫我。”
沈砚坻轻轻颔首。
等护士一走,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树枝在风中擦过窗玻璃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杭景枝戴好手套,低头看着他腹侧那道贯穿伤口。
线已经拆完,皮肤两侧微微向中间牵拉着,勉强贴合,线结残留的压痕还未完全退去。
整道伤口约有七八厘米,横斜着落在左下腹,像是被野兽撕开的口子被人勉强缝合回来,周围的皮肤泛着浅红,还有几处未脱净的结痂。
“沈团长,”她轻声开口,语气温温的,却透着笃定的底气,“我现在是医学生了,学校的课虽然还停在基础课程阶段,但是系统的临床操作训练我都有提前自学。也有校外护理经验,我会小心一点处理的。”
说完,杭景枝从托盘里取了沾着碘伏的棉签,俯下身来,棉签尖轻轻触及创缘,动作极慢极轻,一点点地擦去边缘灰白色的脱落组织与深褐色的旧痂,避免不小心扯裂了皮下刚生成的新肉。
这个位置太低,又太接近他的某个位置。
她动作再小、姿势再克制,也难免离他太近。
沈砚坻倚在床头,病服已经被掀起一半,露出线条刚硬的腹肌与那道未彻底结痂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