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江妄比她在情感这件事情上更清醒、更理智。
所以,他才在她再次试图问他要不要反悔时、要不要异地时,他清醒又果断的打断了她后面要说的话。
而这场分别,也因为各自的处事方式在见面那一刻起就已注定。
江妄低声道,“景枝,家里需要我,我得回去。”
“我知道。”杭景枝望着他,语气温和,一声声叮嘱:“我知道,你的家在那里,有牵扯、有责任。你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家人。”
“这几天雨太大,路上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江妄没应声。
太多话藏在喉间,沉默片刻,他还是选择掩埋。
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是要把眼前人的模样一遍遍临摹,刻进骨子里。
他点了点头,默默转身,迈步走向检票口。
他知道,这一次离开江北,就是彻底与她告别。
但只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
江妄倏然回头,大步走近,一只手稳稳落在她腰侧,在杭景枝的惊讶中将人猛地拉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杭景枝怔住,完全没料到江妄会有这一举动。
“景枝.......谢谢你喜欢我.......能被你喜欢,我好幸运。”
他嗓音低哑,心底有太多话想说,想问她能不能等他一等,等他出头,等他有一天能给得起她更多的时候,等他能足够配得上她的时候。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下去。
她那么好,怎么能让她等?
他不能太自私。
他母亲说的对,她是金凤凰,终会展翅高飞。
可他,却始终还困在泥地里挣扎。
他又怎么可以把那么闪亮的她拉下,落入他困顿的泥沼。
这一个多月,他已经贪心太多。
沈砚坻望着不远处那一幕,指节泛白,雨水沿着鬓角滑落,却毫无知觉。
他亲眼看着江妄一只手落在她的腰间,然后俯下身,低头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她没有躲开。
有人在身后喊:“团长,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他别开头,背脊绷得笔直,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低声喝令,“所有人,出发”。
队列立刻开始动作,背包的背包,整装的整装,整队的口令划破雨声,在站台上清晰回荡。
杭景枝收回目光,见江妄的身影已经走进检票口,轻轻叹了口气。
额头上的温热还未散尽,她垂下眼睫。
她知道刚才额头上那一吻,是告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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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江妄就只会是她青春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