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美又清婉,一阵清风吹来,也将她吹入人心间。
江妄一时没出声。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像是春天忽然砸下一绽雪,明晃晃地,砸在心窝上,还带着香气。
“别闲看了。”他转回身,“零件还没拧紧,你先把后边那袋秧苗抬过来。”
贺平还想说什么,却见他已经绕到机器的另一头。
可江妄走着走着,还是又看了一眼那个姑娘。
只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干活。
“景枝,你这边多拍几张照片,我们去那边看看。”
陈编辑转身对杭景枝说完,便跟着村干部、副主编、婉秋往另外一边走了几步。
杭景枝点头应着,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了一群正在田中忙碌的村民。
手中的快门一按,咔嚓一声。
然,就在这片刻,她透过镜头,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背影:是上午修机器的那个男人,正站在水田深处,迎着阳光,背影高大,脖颈线条利落。
阳光洒在他肩头与手臂上,汗水划过肌肉的走向,那种粗粝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杭景枝微微怔住。
正想移步近拍,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哎......”她还未来得及躲避,就被一个小男孩撞了个正着,整个人往后一栽,一条腿直接陷进了水田边沿的泥坑里。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泥水裹着布鞋,抽不出来。
“别动。”这时,她身侧传来一道沉稳低哑的男声。
杭景枝抬头看去,隔着微风和阳光,她看清了那张脸:眉骨硬朗,鼻梁挺直,眼神像刀锋一样利,又不失沉静克制。
她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着,整个人呆了又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他一把将她从泥水里扯出来,动作狠准,力道却控制得极好。
杭景枝小腿一阵刺痛,低头一看,田埂上有碎秧茬,划破了她小腿,血顺着水流下来,在田水里晕开一抹淡红。
“对不起姐姐……”一个年约10岁左右小男孩跑过来,低着头愧疚地说,“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