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坻凝着她雪白的脸颊,默了半响,薄唇轻启:“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杭景枝愣了一下。
昨晚?难道她发酒疯了,所以沈砚坻才这么看着她。
她酒品不至于那么差吧。
她记得自己出去看了雪,站在院子里对着月亮许了个愿,然后……
后面就像一整片雾,断了线。
“我就记得我在院子里许愿了……后面的,好像不太记得了。”
沈砚坻喉结轻滚了下,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遗憾。
原来她没听见。也不记得。
他这边眉眼不动,神色平静。
杭景枝心里却早已被沈砚坻这句话扰得七上八下了。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安地看着他,“沈团长,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她有些慌,因为她是见过喝醉过的人有多离谱。
她曾照顾过她大学的舍友,当时舍友喝醉了,直接在宿舍里把衣服脱个精光,还要跑出去,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拦住,吓死她了。
自己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离谱事吧。
杭景枝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复。
沈砚坻眸光落在她紧张不安、上下颤动的睫毛上,道:“没有,你很乖。”
沈砚坻这话一落,杭景枝才松了口气。
也对自己的酒品放心不少,看来下次喝多了也没事,她酒品还可以。
等到她快吃完,沈砚坻才再次开口,征询着她的意见:“维民那边年初一到初三都没有活动,你这三天就都还住在这里?还是你要回翻译组安排的宿舍。”
杭景枝微微有点惊讶,感觉沈砚坻好像不太一样。
她记得他以前都是直接下决定的,现在居然会开口问她的意见?
短暂的怔愣后,她很快回答道:“我还是回翻译组安排的宿舍吧,会更方便点。”
沈砚坻没有勉强,眼尾压着一点漫不经心:“昨天下雪了,院子外西边有一条很长的河堤,雪景很不错。”
他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不太重要的事,语尾却压得很低,极致生动,“白桦树上结了冰晶,整片看过去,像是银子挂枝头。”
杭景枝听着这话,眼睛就亮了。
她从没真正见过雪,哪怕昨晚赏过一会儿,也不过是院子里一角。如今他说的那样生动,更别说还是“银子挂枝头”那种诗句里才有的场景。杭景枝几乎是在他说完的一瞬间,就心动了,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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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坻盯着她那点细微的反应,唇角动了动,似有似无地补了一句:“想不想回去前,出去走一圈?”
杭景枝没犹豫多久,便点了点头,声音温温软软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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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散步而去。
此时,杭景枝脚下踩着雪,咯吱咯吱作响,整条河堤像是被白絮轻轻铺过一层。
她抬头望,远处白桦林枝头都结了霜花,果然如沈砚坻所说,像银子一样一簇簇挂在枝梢上。
“真好看……”她忍不住感叹,目光里盛满亮晶晶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