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沈团长,我骑自行车来的,就那辆,裴纪走的时候把他那辆自行车送我了。”
杭景枝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专门停放自行车的地方,语气轻松自然,带着一如既往的疏离以及礼貌。
沈砚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辆他无比熟悉的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
杭景枝说完,已快步走向自行车,一边拉好裙摆,一边把布袋安置好,动作利落。
几乎不给沈砚坻再说话的机会。
那个想了一个月的身影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沈砚坻看着那迫不及待远去的背影,黯淡的光一点点沉入眼底深处,胸口也像压着块潮湿的苔藓似的,黏腻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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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工团表演结束,风波过去两日。
张雅莉和白渺坐在一家豆花铺前,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是刚从铺子里买的咸豆花。
张雅莉神情木然,脸上的郁气快要凝成实质。
“我就不明白了,凭什么是我受处分?明明是杭景枝搅得我们整个团鸡飞狗跳,到最后她一点事儿都没有,我反倒被拉出来挡枪?”
张雅莉咬着勺子,压抑不住地骂道,“那个小狐狸精,她要真是那么干净纯良,就不会一副祸水模样……白渺,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别太激动,雅莉。”一旁的白渺轻轻劝着,又像是替她叹气:“你没做错什么,雅莉。有时候,太直率太真诚的人,总是吃亏。”
她站在张雅莉的角度宽慰着她。
虽然没有一句责怪,却让张雅莉心里那股委屈越烧越旺。
“就杭景枝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也不知道背后搞了多少手段。之前故意勾搭沈团长,现在又换了个身份来文工团美其名帮我们设计演出衣服,结果又勾得沈团长为她出头,害我被处分!””
白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雅莉,嘴角带着心疼与共情的弧度,“雅莉,你不能生气到伤身,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难道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张雅莉猛地站起来,咬牙切齿,“我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