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是安静,像他的人一样,不动声色。
杭景枝看了下屋子,这里她上次来过,没什么大变化。
视线一转便落到沈砚坻身上。
沈砚坻回头看她,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她眼角微红的地方。
注意到他的目光,杭景枝借着旁边的一个金属文件柜照了照。
眼睛有点红,看来刚才自己用力过猛了。
却听到沈砚坻的声音传来。
“别难过了……”
他声音很轻,语气有些不自然,“你今天受委屈了。”
他顿了顿,又像是不太擅长这种语境,低声又补了一句:“别太在意这件事,那些人,不值得……”
他不太擅长安慰人,语句僵硬克制,像是怕一不小心就踩错了界。
杭景枝本来没想笑,听见这句倒是笑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轻轻一笑,唇角微弯,声音软糯,“谁说我难过了?我装的呀。你该不会以为我真哭了吧。”
沈砚坻闻言,一时怔住。
“你……”
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还怕她伤心……笨拙的想安慰她……
想开口训她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只剩一口气压在胸腔里。
他没料到,她当着他面,还把“骗人”这事说得这般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