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纪状似随意地开口:“我觉得你跟砚坻,其实挺合适的。”
他说得轻快,“砚坻虽然做事一板一眼讲原则、不苟言笑,但是人是真的不错,百里挑一。”
“而且,这找对象啊,也是决定下半辈子的一次投资。”
裴纪咧嘴笑了,“砚坻是块好料子,稳、正、上进,还可靠——你投资他,保准不亏。”
杭景枝愣了愣,哭笑不得:“你怎么当起媒人了?”
“我这是尽义务!”
裴纪耸肩,“砚坻之前跟你退亲,那是因为一根筋。他现在心里早不是那么回事了。”
裴纪放下筷子,“你们一个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一个是我朋友,郎才女貌,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在一起。等我从江北毕业回来,还想常聚呢。”
杭景枝低笑一声,柔声说,“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为啥?你是不是觉得砚坻哪里不够好?”裴纪试探着问。
杭景枝看了他一眼,眸光清澈如水:“不是他不好,是我……缘分还没到。”
裴纪望着她,半晌无言,最终只是叹了一声。
砚坻啊,我尽力了,你这追妻路漫漫呀,剩下的还是只能靠你了,兄弟我也无能为力了。
他没告诉景枝,那车链子的油,是砚坻一点点涂上的;那车身的灰,是砚坻用半块旧毛巾擦了一整晚才擦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