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跌打药。”沈砚坻摇头,声音平稳。
“可你——”
“不严重。”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眸光平静又沉稳,“别告诉家里人,免得麻烦。”
杭景枝怔住,点了点头,但是双手却仍然下意识地抓紧沈砚坻的手臂,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出了站口,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司机正等在出口处。
“沈营长!”司机老刘快步迎上来,行了个军礼,“老爷子让我来接您。”
沈砚坻微微颔首:“这是杭景枝同志。”
司机老刘眼底闪过一抹讶色,却没多问,恭恭敬敬地将两人请上车。
杭景枝坐进车里,还是忍不住偷偷去看沈砚坻的背。
他靠着座椅,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色冷白。
———
军区大院内,一幢幢白墙红瓦的机关楼在绿荫之间若隐若现,庄严肃穆。
车刚在沈家门口停稳,门就从里头打开了。
沈老爷子早已在门前等候,一身洗得有些发白却整洁的中山装,腰杆笔挺,虽然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臭小子,这次回来倒知道先进家门了!”
沈砚坻下车,走上前去:“爷爷,我回来了。”
沈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再说,余光瞥到一旁站着的杭景枝,眼神微微一顿。
眼前的姑娘一身湖蓝色衣裙干干净净,身形纤巧纤细,神色温温柔柔的,像一池湖水。
“哟,这小姑娘是?”老爷子眯了眯眼,语气一转,带着试探。
杭景枝上前半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沈爷爷您好,我叫杭景枝。这次多亏沈营长照顾,带我回京市。”
“杭景枝……”沈老爷子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神色一沉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