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绿色的吉普车从杭家缓缓驶出。
巷口拐弯处,沈砚坻突然减速,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他推开车门前,偏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杭景枝,低声吩咐道:“等我,我去村长家说点事。”
杭景枝乖巧点头,目送他离开。
巷口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远处的鸡鸣声。
然而不过两三分钟,前方另一条巷子里却冲出几道人影,拦在了车前。
正是那天害原主头撞在树上的一伙人。
女人上前几步,双手叉腰,尖声叫嚷:“杭景枝你个不要脸的,勾引我对象!你明知道他早就跟我定了亲,还在背后勾三搭四,害得我们差点散了!你现在还想跑?!没门!”
男人也赶紧附和:“是她勾引我,她说只要我给她糖票粮票,就跟我好!”
男人母亲更是抱着胳膊,添油加醋地骂骂咧咧:“这样的女人,跟谁处都不是个好货色!”
杭景枝坐在车里,为原主抱不平。
原主过去确实是个出了名的“问题少女”,早熟、骄纵、美得出格,又放肆张扬。
光是初中还没毕业,就靠着一张脸把半个村的少年搅得七荤八素。
也正是因为美得太出格,有些事情甚至不是她的错,也被一直泼脏水。
她慢慢推门下车,步子轻缓地走到车头,抬眸看向他们。
她站定,眼神锋利,冷笑一声:“证据呢?嘴巴一张,什么脏水都能往人身上泼?”
女人气势一滞,又凶狠地开口:“要不是你贪钱,还能为了几斤粮票坏了名声?”
杭景枝眼眸一沉,忽然勾唇,笑得娇艳又嚣张。
她从车后座拿出那件上次她落水,沈砚坻给她披的军装外套,她还没来得及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