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神仙,”张作霖勒住马,声音洪亮如钟,“你那符水,能挡灰吗?能防沙吗?”
不等赵半仙反应,张作霖从马鞍上挂着的布袋里抓起一把沙土,猛地拍在自己脸上的口罩上。
随即,他摘下口罩,轻轻一抖,沙土“哗啦啦”落了一地,口罩内侧却洁白如新。
“乡亲们,都瞧见没?沙子再细,一粒都别想进去!你那符水行吗?你往脸上泼一碗,再来阵北风试试?保准你吃一嘴沙子!”
人群中一阵骚动,前排一个壮汉看得真切,当即就把脖子上的护身符扯下来,吼道:“他妈的,差点让这神棍给忽悠了!俺信大帅的!”
“对!这玩意儿比符纸管用多了!”
百姓们恍然大悟,纷纷摘下花花绿绿的符咒,咒骂着涌向旁边派发口罩的士兵。
赵半仙看着台下瞬间倒戈的信徒,气得浑身发抖,脚下一个踉跄,在一片“骗子”的骂声中,狼狈地跌入了人群。
三日后,奉天城头。
常荫槐手里捧着一件新奇的玩意儿——一顶缝着纱帘的宽檐帽,旁边还配着一个镶了蕾丝花边的绸缎口罩。
他满脸喜色地报告:“大帅,您这招真是高!绸缎庄连夜赶制的‘西洋防尘帽’,城里那些赶时髦的太太小姐们都抢疯了,说戴上这个既能防尘防病,又显得洋气,简直是出街必备单品!”
张作霖接过一面小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