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赵氏心里咯噔一下,老夫人这是要让云清全权负责清理门户?
她突然心里有点不得劲,这种大事即便老夫人自己怕面对儿子心软,狠不下心,不管怎样也不能越过自己这个主母,交给一个离家多年的孙女来办呀。
这传出去,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搁?不正好坐实了她在姜家不受母亲看重的传言?以后让她还如何在贵妇圈中挺直了胸膛做人?
但赵氏隐忍惯了,这次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紧紧咬住下唇,含着泪把头埋得更低了。
总有一天,她要让整个上京的人看到她在姜家风风光光,说一不二。
姜云清明白祖母这是给足了大房脸面,由她出面,二房便无法逃脱罪责。
不过清理门户这么大的事儿,若传扬了出去,她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婚事怕也是危矣。
毕竟哪家高门大户内宅里没有点龌龊事,多少人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着日子。
一桩桩一件件都要掰扯清楚,只会伤了一个世家的元气。
一个冷血狠厉的姑娘绝不会是勋贵世家理想中的新妇。
没有一个婆母是愿意被新妇拿捏的。
再说当今圣上也特别忌讳看到臣子家中兄弟阋墙。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家中兄弟不睦,仕途自然也不会是一片坦途。
姜云清把方方面面的利害关系都琢磨了一通,不由得感叹姜老夫人不愧是多年管家的老狐狸,这么棘手的事轻描淡写就丢给她了。
脑子不够使的人怕还眼热老夫人对她的看重,哪知这是祖母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她真是骑虎难下。
不过这一世老天让她重开一局,本就是让她来打老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