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了,秦豪的别墅就是个龙潭虎穴,哪有那么好闯的?”
“要是曲飞他们真的折在里面了,我们怎么办?这鬼地方还安全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刚刚被压下去的焦躁和恐慌,再次弥漫开来。
乔山一直没说话,他靠在角落的阴影里,默默地抽着烟,像一个局外人,观察着这一切。
现在,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所以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试图重新夺回对局势的控制。
有点意思。
但还不够看。
乔山靠回墙壁,重新隐入阴影之中,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局面已经彻底失控。
钟也这条船,眼看着就要沉了。
自己该怎么在船沉之前,找到一块能活命的浮木?
钟也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这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有的人脖子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有的人双目赤红,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扑上来跟他拼命。
演的?
还是真情流露?
钟也心里冷笑。
如果这其中真有内鬼,那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另一幅画面。
此刻的秦豪,那个他们恨之入骨的男人,大概率正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翘着二郎腿,通过某个隐藏的摄像头,欣赏着他们这出内讧大戏。
说不定还会轻蔑地吐出三个字。
乌合之众。
想到这,钟也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寒。
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都给我安静。”
他的嗓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力。
刚才还闹哄哄的屋子,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一道道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等他一个解释。
“我刚才的话,不是在针对谁。”钟也收起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诚恳面孔。
“我只是在提醒各位,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敌人,是秦豪。”
“那家伙有多邪门,多难缠,在座的各位,谁没领教过?谁没在他手上吃过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