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赢了?”乌绝尘喃喃。
秦岳拄着长枪,环视战场。伤亡统计还没出来,但目测……比预想的少太多。血魔死了,渊仙死了,兽潮退了,血月散了。
好像,真的赢了。
江念抱着昏迷的阮云舟,站在晨曦中。
他望着天边那轮太阳,望着空中的身影,望着下方劫后余生、开始欢呼的战士们。
赢了?也许吧。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还没结束。
真的……结束了吗?江念不知道。
他只知道,怀里的阮云舟呼吸微弱,而刘半仙正从空中落下,脸色凝重地走向他。
“江小子,”刘半仙压低声音,“老道刚才算了一卦……”
“卦象如何?”
刘半仙沉默良久,吐出四个字:
“血月……只是开始。”
江念闭上眼。
晨曦照在他脸上,温暖,却驱不散心底那片寒意。
这场仗,他们好像赢了。
但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地平线尽头,悄然酝酿。
而他们所有人,都只是风暴中,飘摇的舟。
此刻守望者盆地的空气里,终于不再弥漫着血腥与焦灼。
胜利的狂喜如同退潮后的海面,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邃、更坚实的情绪——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混杂着对未来的期许,以及某种近乎信仰的凝聚力。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残破却屹立的哨塔上时,盆地中央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守望相助!薪火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