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大家今天的收获都不少啊。”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老规矩,我张猛保大家在这片地头安安稳稳地‘淘宝’,各位发了财,也该意思意思。
每人,把今天到手的东西,交一半出来,当是孝敬了。”
人群一阵骚动,但没人敢开口反驳。
“怎么?”疤脸张的眼神冷了下来,“有谁不乐意?”
他身旁一个精瘦的跟班立刻会意,狞笑着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脸上带血的杂役,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张哥跟你说话呢,你他妈是聋了还是哑了?”
那杂役又怕又怒,死死捂着自己怀里好不容易抢来的几株药草:“这是我……我拿命换来的!”
“拿命换来的?”那跟班嗤笑一声,手起掌落,一巴掌狠狠扇在那杂役脸上,直接将他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口鼻窜血。
“现在,你的命也是我们的了!”
跟班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粗暴地从他怀里抢过麻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然后挑衅地踩在那些药草上,碾了碾。
“给你脸,你不要脸!”
这一幕,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
潘小贤混在人群中,低着头,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龙武宽阔的背影后,眼神却冰冷如霜。
他悄悄将怀里的三株药草残片转移到麻袋最底层,用一些不值钱的垃圾盖住。
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那跟班的动作嚣张至极,他脚下碾动的不是几株破草,而是踩在所有杂役弟子心头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上。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的胸膛里都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憋闷,却又不敢点燃。
他们看着那个倒在地上,连哭嚎都只敢压抑成呜咽的同伴,眼神里交织着同情、恐惧,还有一丝庆幸幸好第一个被开刀的不是自己。
疤脸张对这效果很满意。他要的不是钱,是畏。
他要让这群垃圾堆里的蛆虫明白,谁才是这片恶臭土地上的王。
“还有谁有意见?”张猛的目光如同一柄钝刀,缓缓地从每个人脸上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