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也侧着头，借着水幕投射过来的幽暗光线，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变幻的光影下忽明忽暗，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澈和懵懂的杏眼，此刻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漫天星辰和整片海洋。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脸上是全然的、不设防的沉醉与惊艳。

他觉得，眼前这一幕，比水里那条靠特效和训练堆砌出来的假人鱼，好看一万倍。他的女孩，才是真正的宝藏，是坠入凡间的精灵。

“她们说，美人鱼会用歌声引诱海上的水手，让他们迷失方向。”池也忽然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混着空灵的音乐，像是一把裹着蜜的钩子，轻轻勾着她的心弦。

桑柠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下意识地“嗯？”了一声，转头看他。

两人的距离极近，在昏暗的光线中，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里，那毫不掩饰的、翻涌的浓情，像深海的漩涡，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你都不用唱歌。”

“……”桑柠的心脏，像是被他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瞬间失速。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他这是……在夸她吗？

可这夸人的方式，也太犯规了！

看着她那副呆住的、脸颊慢慢泛红的可爱模样，池也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他伸出手，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放在膝盖上、因紧张而蜷缩的手指，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一场表演很快结束，剧场的灯光重新亮起。

桑-脑内CPU已被烧毁-柠，还沉浸在刚才那句“情话”和表演带来的双重震撼里，脑子晕乎乎的，指尖还残留着他指腹摩挲过的滚烫触感。

就在人群开始缓缓散场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小女孩压抑的哭声。

“呜呜……我的……我的爱丽儿……”

桑柠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指着座椅下方，哭得伤心。她的妈妈在一旁焦急地安慰着，试图伸手去够，但座椅之间的缝隙太窄，根本够不到。

原来是小女孩的爱丽儿公主玩偶，掉进了座椅和墙壁之间的夹缝里。

桑-热心市民-柠立刻就想站起来帮忙。可还没等她开口，身边的池也已经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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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那个位置，看了一眼夹缝的深度，然后对那个妈妈言简意赅地说了句：“让一下。”

那位妈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着孩子退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