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长春宫。
晴云从外头走进来,
“主子,奴婢有事禀报。”
李静言挥挥手,示意旁边站着的宫女全都出去。
待其余人都退下后,晴云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弯下腰,双手捧着,递给坐在罗汉床边的李静言。
李静言拆开信封:
妹妹,展信佳。
你交代的事,我已办妥。事后有人报了官,官府派人去现场查看过了,没有结果,也就不了了之。家里一切都好,母亲身体安康,父亲也没有做出违反律法之事。有我照顾,你放心。你在宫里也要时刻注意自身和三阿哥,有什么事写信回家说一声,哥哥都给你办。
李静言看完家书,脸上浮现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虽然她已贵为皇后,但在私下里,与哥哥从不自称本宫,哥哥也不会自称“臣”。这是他们兄妹的默契。
家里从前是汉军旗,还是会习惯称父亲母亲或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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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桌上的碗,莹润的白瓷碗里,盛着冰镇过的酸梅汤,冒着丝丝凉气,勺子在其中搅动,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宛如一首悠扬的乐曲。
李静言舀起一勺咽下,清爽解暑,瞬间抚平了夏日的燥热,
“明日就是汉军旗殿选了,若发生了什么冲突,叫嬷嬷们先不必管,等实在无法收场时,再出面平息事端。就说本宫要看看哪些秀女不安分,爱惹事生非。”
“是,主子。奴婢省得了。”
次日,体元殿外。
安陵容来得着急,端着热茶撞上了夏冬春,被夏冬春狠狠羞辱了一番,喷得狗血淋头。
没有甄嬛,无人替她出头,场面僵持不下。
夏冬春最后道,
“这事要了结也容易,你就此跪下,向我赔礼道歉,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安陵容紧咬嘴唇,眼眶通红,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赔,自己又赔不起。跪,那更不可能。怎么还没人来阻止这个嚣张跋扈的疯子?
现场的嬷嬷们看差不多了,装作才发现这里出事一样,过来收场。
“奴婢参见两位秀女,奉皇后娘娘懿旨,两位秀女若有矛盾,请出了宫自行解决,莫要在御前闹出事端,连累家族。”
安陵容倒是如愿,终于有人来解围了。
夏冬春却被吓得不轻,她瞪了安陵容一眼,
“哼!你给本小姐等着。”
正巧这时候轮到她,便扭着腰肢,手帕一甩,带头走进了体元殿内。
皇帝正和李静言小声抱怨,
“都是一群俗物。”
李静言偷笑一声,用手帕掩唇,
“嘿嘿,皇上不喜欢就不选。不过臣妾倒觉得,花红柳绿的,各有千秋。”
坐在李静言下首的年世兰,难得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一水儿的艳色亮色,红的粉的紫的。好看是好看,但看久了实在伤眼睛。”
年世兰话音刚落,夏冬春便一马当先,昂首挺胸的走进来,那姿态加上一身红衣,十分显眼。在座的三人都注意到了她。
皇帝虽然觉得她俗不可耐,但是,她长得好看。
他随手一指,
“就她吧。”
小太监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发展,不过迅速反应过来,开始唱名,
“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年十八。”
“这个名字倒是有趣,留牌子。”
年世兰不顾在场这么多人,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可是皇帝都说留了,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李静言跟着附和,
“臣妾瞧着,不仅名字有趣,性子也活泼,想必宫里会热闹许多。”
小太监见状,朗声喊道,
“夏冬春,留牌子,赐香囊。”
夏冬春出去后,轮到了沈眉庄那一组。
她步履款款,头上戴着点翠偏凤,行动间好似凤凰振羽。旁人的发缝笔直,她的发缝则是中间弯折,显得别出心裁,头发梳的一丝不乱,仪态优雅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