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年轻,穿浅色自然更显气质。臣妾前几日新得了一串红玉珠串,自己戴倒有些艳了,想来给妹妹正合适。”
皇后说完看向一旁站立的剪秋,示意她打开手中捧着的暗红色礼盒。
瓜尔佳文鸳拿起红玉珠串,闻了闻,
“谢皇后娘娘,臣妾斗胆请问娘娘,这礼物可有经过旁人?若是经过许多人的手,臣妾怀着身孕,万不敢随身佩戴。”
皇后怕她不戴,想当然道,
“送进宫的物品都有检查过,随后放进库房,没有剪秋和本宫的允许,自然不可能有别人碰过。直到今天拿出来,也是剪秋亲自去取的。”
瓜尔佳文鸳忽而展颜一笑,面若桃花,目光却阴森似恶鬼,直勾勾地打量起上首坐着的皇后,她发自内心的疑惑,
“皇后娘娘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这明晃晃的麝香味,遮都不遮一下,咱们满洲大族教导贵女的课程里,没有认识香料这一项吗?”
说到这里,瓜尔佳文鸳停顿片刻,转头泪眼婆娑地看向皇帝,眼睛里像溶着一汪春水,寸寸柔肠,盈盈粉泪,皇帝当即心软地一塌糊涂,不计较她对皇后的失礼,
“传章弥来看看。”
瓜尔佳文鸳提醒道,
“皇上,还是多请一个身家清白的太医吧,臣妾听闻,章太医时常往景仁宫来呀。”
皇后这时大脑一片空白,从前是她装得宽和慈悲,又位高权重,才无人怀疑。一旦假面被撕开,那些手段就太过显而易见。
太医很快赶到,来的是章弥和一个姓赵的太医,章弥一进门,先瞄了一眼皇帝,发现皇帝脸色很差。两人检查过珠串后,章弥不敢隐瞒,诚惶诚恐地回禀,
“皇上,这珠串应是先用红花泡过,再用药力极强的麝香熏透的,孕妇戴上,不到一月必然流产,神仙难救。”
赵太医点头附和。
瓜尔佳文鸳怒瞪向皇后,质问道,
“皇后就这么相信自己打胎的手段无人察觉?还是自以为有太后庇佑,才有恃无恐!难怪臣妾听宫女说从前芳贵人小产,紧接着欣常在也小产,曹贵人姐姐还说生温宜公主伤了身子,再难有孕。怎么可能那么多人怀孕却无缘无故地小产?”
皇帝听她攀扯到太后,忍不住呵斥,
“锦嫔慎言,不可攀扯太后。从前的事没有证据,未必是皇后做的。皇后,你可有话要对朕说?”
皇后神情悲戚,知道这次心急,中了套了,证据确凿,她很难逃脱,此时不用保护伞,更待何时。于是她缓缓走到厅堂中央跪下,历经世事的眼眸,望向上首喜怒难辨的皇帝,泪盈于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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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若姐姐还在,定会相信臣妾是清白的。”
瓜尔佳文鸳不甘心就此放过,她前行两步,走到离皇帝最近的位置,好让皇帝听清楚,她要亲口毁掉宜修赖以生存的、能拿捏皇帝的东西,
“听闻纯元皇后至纯至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又与皇上情深似海。若是知道自己的庶妹,一直伤害她最爱的皇上的子嗣,不知会如何心疼皇上,这么多年来为子嗣忧虑的苦楚。须知再慈悲的菩萨,也有金刚怒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