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看着那些士兵写得满脸眼泪,大步走向临时搬来的书桌前,拿起了一支笔和一张空白的信纸。
何劲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除了惊讶之外,还很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那些无力的安慰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新婚当天,脸洞房花烛夜都没来得及过,就抛下妻子孩子执行生死任务,这种滋味,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受。
何劲看着额江御铎低头写着,最终只能默默地别开了脸,不再去看江御铎认真的神情,心里叹了口气。
……
于此同时,军区大院内。
池暖将洗好的军装衬衣用力地抖开,晾晒在阳台上。
北方的水冷,冻得她的手通红,但她却毫不在意。
她看着那件衬衣,好像还能闻到江御铎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能想到他穿着这件衬衫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
“妈妈,爸爸还不回来吗?”
池小诺抱着那只灰兔子,仰着小脸,声音闷闷地问。
池暖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什么异常:“爸爸去工作了,工作完成就回来。诺诺想爸爸了?”
池小诺闷闷点头:“嗯,想爸爸。诺诺和妈妈还有小兔子,一起等爸爸。”
听着女儿的想念,池暖的眼泪差一点没忍住。
她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嗯,一起等爸爸。”
等他回来……
晾晒好衣服,她又开始整理房间。
把江御铎房间内的东西收拾干净,但属于他的私人文件,她却一点都不乱碰,整理好放回原位。
把他桌子上的笔墨摆放整齐,将他那床叠得像豆腐块一样的被子拿到阳光下晒一晒。
又找出针线,把他衣服上松动的扣子重新缝了下。
池暖好像在通过这些琐碎的小事情,把她对江御铎的思念传向远方。
她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抚过桌面。
目光被旁边没有关紧的抽屉里所放的东西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