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过去一个星期里,为了送出这批药,牺牲掉的同志。
三个鲜活的生命,换来的只有失败。
保密局的特务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死死地叮着他们。
从九龙城寨的鸽子笼,到荃湾的纺织厂仓库,再到如今这个废弃渔村的地下室。
他们换了三个藏身点,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药,依然纹丝不动地躺在这里。
刘强缓缓站起身,走到地下室唯一一个狭小的窗口前。
窗口被破渔网遮着,只能看到外面漆黑的海面,和远处零星的渔火。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轰鸣。
在和平年代,这是催人入眠的摇篮曲。
可现在,这声音听在刘强耳里,却充满了嘲弄。
隔着一条海,怎么就送不回去。
怎么就送不回去!
他抬起手,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抽了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小李猛地一惊。
“强哥!”
刘强没有理会。
又是一记耳光。
“啪!”
脸颊上迅速浮起两道红印,火辣辣地疼。
这点痛,却让他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清明。
他恨自己的无能。
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士们在前线流血牺牲,自己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年轻的共和国,连一艘能冲破封锁线的军舰都没有。
海军。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带来的是一阵更深的无力与酸楚。
眼眶发热,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
他猛地一拳砸在潮湿的墙壁上,碎石和霉灰簌簌落下。
“还有十天。”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