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喝一声,两人身形瞬间化作一紫一青两道模糊流光,无视了下方惊怒交加的士兵和射来的零星箭矢,直接越过城墙,掠入城内!
“敌袭!奸细入城!”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城墙!
整个南荒城仿佛被投入热油的冷水,瞬间炸开锅!一队队戍边军士兵从各处涌出,刀出鞘,箭上弦,紧张地搜寻着天空那两道迅速消失的身影。
林风和墨尘入城后,并未停留,而是直奔城主府方向。他们需要尽快找到柳文远,了解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个个面带惶恐,行色匆匆,看到全副武装的士兵跑过,更是吓得躲回屋内。昔日虽破败却还有几分生气的南荒城,此刻竟如同鬼城般死寂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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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灵识全力展开,避开主要街道和巡逻队,在巷弄间快速穿行。
很快,城主府在望。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更沉。昔日还算威严的城主府,此刻竟被大批戍边军士兵团团包围!府门紧闭,外墙甚至有破损和火烧的痕迹,显然经历过冲突!
“赵莽果然出事了!”墨尘脸色难看。
林风雷瞳扫过府邸,稍稍松了口气:“府内还有生机,柳先生和他的气息都还在,只是微弱了许多,似乎受了伤,且被某种禁制困住了。”
两人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地绕到城主府后院一处相对僻静的围墙外。林风指尖雷光微闪,在围墙禁制上悄然破开一个缺口,两人闪身而入。
府内更是狼藉一片,花草倾覆,假山崩碎,显然经历过一场大战。偶尔有零星的城主府旧卫走过,也是个个带伤,神色悲愤而惶恐。
两人避开巡逻,根据气息指引,很快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院外赫然也有两名戍边军士兵看守,不过修为只是炼气期。
林风屈指一弹,两道细微电芒射出,两名守卫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被拖到隐蔽处。
推开房门,只见屋内,柳文远和一名气息萎靡、躺在床上、面色金紫的虬髯大汉正相对无言,满脸愁容。那大汉正是城主赵莽!他胸前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黑气渗出,中毒颇深的样子。两人周身还有一道淡淡的灵力光罩,似是某种禁锢法器。
看到林风二人突然闯入,柳文远先是一惊,随即大喜过望:“恩公!墨大侠!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声音哽咽,充满激动和后怕。
赵莽也挣扎着想坐起来,激动道:“两位…两位仙师…咳咳…”话未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赵城主不必多礼,柳先生,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们怎会落得如此境地?”林风上前,一道精纯的雷霆真元渡入赵莽体内,暂时压制住其体内肆虐的阴毒。墨尘则剑指一划,轻易破开了那简陋的禁锢光罩。
柳文远连忙道:“恩公,你们走后第二天,戍边军副将孙豹突然带兵入城,以协防之名接管了城防。起初我们还以为他是好心,谁知当夜便有大批魔物再次夜袭,孙豹却故意将兵力部署在无关紧要之处,导致东城墙险些被攻破,赵城主亲自带人血战,才勉强守住,自身却中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冷箭,箭上淬有剧毒!”
赵莽喘着粗气,恨声道:“那冷箭…绝非魔物所发!分明是…是修士手段!而且,魔物退去后,孙豹那厮立刻反咬一口,诬陷我勾结邪修,引魔物攻城,意图献城!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说我与阴罗宗暗中往来!我百口莫辩,手下亲卫也被他们或杀或抓…咳咳…”
柳文远接着道:“他们还将我与赵城主软禁于此,严加看管。城中如今已是孙豹一手遮天,四处搜捕所谓的‘奸细’,其实就是在找两位仙师!他们散播谣言,说两位仙师才是阴罗宗的内应,之前出手相助不过是苦肉计,真正目的是为了里应外合,彻底献祭南荒城!”
“好恶毒的栽赃!”墨尘眼中寒光四射,“那孙豹,定然已被阴罗宗收买操控!”
林风面色冰冷:“调虎离山,釜底抽薪,反咬一口。阴罗宗的手段,果然卑劣却有效。如今城内军民被蒙蔽,戍边军被其掌控,我们反而成了人人喊打的‘奸细’。”
“正是如此!”柳文远焦急道,“恩公,墨大侠,你们快走吧!孙豹如今掌控大局,又得了阴罗宗邪修相助,势大难制!他们故意留着我和赵城主,恐怕就是为了引你们前来!此地已是龙潭虎穴!”
赵莽也艰难点头:“两位…快走…不必管我们…将此间真相…上报朝廷…”
林风却摇了摇头:“现在走,岂不正坐实了奸细之名?而且,若不解决孙豹和城中的阴罗宗余孽,南荒城数万军民,迟早成为砧板上鱼肉。”
他目光扫过赵莽胸前的伤口,雷瞳之下,能清晰看到那阴毒如同活物般盘踞其心脉附近,不断吞噬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