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陈岁有些恍惚，前几日还意气风发的齐司衡，转眼就听到他自杀的消息，虽然这其中少不得他的‘功劳’，但是还是有种唏嘘感。

不过，想想也是，都已经结了仇，腐国也不可能留着他们。

“也算是好事，他们自杀，算是作为我们优待他们子民的交换。”

腐启明说。

“以前你们征服的国家都是怎么处理的？”

陈岁问道。

“就是……杀死，大多数都是负隅顽抗，跟我们打了那么久，一般到了最后，那都是打出死仇了，就算是签订契约也差点意思了，都只能杀掉。”

腐启明耸耸肩。

陈岁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对这件事也没有更多的看法，紧接着就转了话题：

“大养呢？去哪里了？”

“去养伤了，听说那个刚带回来的人给千柱国送回了消息，正在柔和劝导他们投降，我们可以破例，不杀他们的国王。让他们的国家依然维持原本统治，只要划分海域出来给我们养腐海就行。”

腐启明说着，“当然，这是骗人的。”

陈岁当然知道这是骗人的。

无论是那个国王杀了一位大养，还是千丰鱼和国王的恩怨。

最后都不可能放任千柱国王活着。

如今的计策可能是因为大养需要养伤，不方便耗费功夫。

其次也是怕挑起争端让他们的传说海兽应激了，那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了。

“大养说，您随时可以离开，答应您的事情，她会回去落实。”

腐启明说着，眼神又正色道：

“陈大人，您也看到了，我们腐国对您是完全友好的，真的不打算加入我们，让大养充满天下吗？”

“我自己身上也有麻烦啊。”

陈岁摇了摇头。

话没说透，但是腐启明也不傻，没再追问。

“那就不勉强了，这个你拿着。”

腐启明从身上摸出一块小鲸鱼形象的木雕，这木头颜色很深，外表油亮，材质是深红中透着一点淡蓝色。

这只鲸鱼的形状生得也不算奇怪，只是嘴大了些，倒像是鲲这类传说中的神话生物。

不必陈岁问，他就解释了。

“这是腐造鲸，我们深渊级海兽腐造的子嗣，我们将它们视为腐造的代表，能保平安，你遇到任何一个腐国人，你拿出这个，都能获得友善。”

腐启明说，又指了个方向，“它是母亲让我给你的，你如果要离开，顺着这个方向直走过去，凡是遇到的腐国人都会帮你一把，最终可以直通终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