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却一脸不耐烦地接了过来。

他将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随手拿起柜台上的一颗甘草,扔进嘴里嚼着。

“喂?”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极其欠揍的调调。

“哪位啊?”

“找我有什么事?我很忙的,没事我挂了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

似乎是被他这副流氓般的态度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几秒钟,那个清冷的女声才再次响起。

“你凭什么说我的方子有问题?”

“《本草纲目》卷十八,明确记载,断肠草之毒,性阴寒,需以至寒之物方可解之,金蝉蜕与犀角是最佳配伍!”

曹阳嚼着嘴里的甘草,乐了。

“我说……”

“这位……孙小姐,是吧?”

“你看书,是不是只看一半啊?”

“书上说的是没错,但书上有没有教你四个字,叫‘辨证施治’啊?”

“那个小屁孩,天生就是阳虚体质。你再用大寒的药去攻他的毒,

不就是嫌他死得不够快,亲自送他一程吗?”

“医书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药王谷的人都不懂吗?”

“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气急败坏的低喝,

然后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曹阳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算了算了,跟你这种只知道死读书的书呆子也说不清楚。”

他吐掉嘴里的甘草渣,用一种充满挑衅的语气继续说道:

“这样吧,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顺便考考你。”

“听你说话的声音,虽然你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清冷,

但是你的中气明显不足,尾音还带着一丝连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发颤,

偶尔还夹杂着一丝极轻微、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咳嗽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曹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每个月的月事都会推迟,对不对?”

“而且只要一来,你的小腹就会痛得死去活来,

手脚也会变得冰凉刺骨。”

“我说的,对,还是不对啊?孙大小姐?”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