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漕渠,保平安!” 赵正举杯,和柳萱、赵江月一起将酒洒向水面。酒液融入渠水,泛起细碎的涟漪,漕工们的号子声再次响起,篙杆用力撑向渠底,漕船缓缓向前驶去。
百姓们欢呼起来,有的跟着漕船跑,有的往船上扔干果和鲜花,漕渠边一片热闹。柳萱靠在赵正身侧,望着两岸的人群,轻声说:“还记得去年漕渠断水时,百姓们愁得睡不着,如今终于通航了,他们也能安心春耕了。”
“都是你的功劳。” 赵正低头,在她耳边说,“若不是你盯着粮点、整理账册,漕渠也不能这么快通。等忙完这阵,咱们带江月去游漕渠,就咱们三个,看看沿岸的风景。”
柳萱笑着点头,刚要说话,就见老梅先生拄着拐杖,站在渠边望着漕船,眼眶微微发红。赵正让亲卫停住船,对老梅喊道:“老梅先生,上来一起走一段?”
老梅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哽咽:“不了,我在这看着就好。高公要是知道漕渠通了,定能安心了……” 他手里攥着高力士的半块玉佩,对着漕船的方向拱了拱手,像是在跟故人禀报。
漕船继续向前,赵江月趴在船边,伸手去碰渠水,凉丝丝的触感让他咯咯直笑。柳萱从布包里掏出之前画的漕渠图,递给赵正:“你看,咱们现在走的这段,就是江月画里的‘望河亭段’,前面拐个弯,就能看到望河亭了。”
赵正接过画,指尖拂过画纸上的望河亭,想起昨日在亭里找到的手记,轻声道:“等今日仪式结束,就把手记抄本整理好,让驿卒送朝廷。高公的冤屈,该洗清了。”
午时左右,漕船抵达永丰仓码头 —— 这里是范阳漕渠的重要粮仓,也是通航仪式的终点。码头早已摆满了漕工们准备的吃食,有热气腾腾的馒头、酱肉,还有西域商队送来的葡萄干和奶酪。
百姓们围过来,拉着赵正和柳萱的手,说着感谢的话。一名老大娘递来一篮煮鸡蛋:“赵大人,柳娘子,尝尝俺煮的鸡蛋,补身子!江月小少爷也吃,长高高!”
赵江月接过鸡蛋,甜甜地说了声 “谢谢大娘”,还把自己衣襟上的小黄花摘下来,送给老大娘:“这个给大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