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对比,赵五心中已有决断。他婉拒了韦娘子的邀请,理由是为准备接下来的吏部铨选(即使省试通过,还需经吏部试方能授官),需潜心攻读。侍女面露诧异,似乎未料到他竟会拒绝这等难得的机会,但也未多言,转身离去。
赵五关上门,心知此举或许已得罪韦娘子,但他更不愿辜负柳别驾的期许和柳小姐的关切。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数日后,坊间开始流传一些关于赵五的闲言碎语,说他“恃才傲物”、“目无尊长”,甚至隐约暗示其省试策论中有“乖张之论”,恐不合圣意。这些流言来源莫测,却传播迅速。
赵五闻之,冷笑置之。他猜到这背后或有郑三郎或其京城亲友的推波助澜,也可能与拒绝韦娘子有关。他并未急于辩解,而是更加深居简出,静待放榜。
一月后,省试放榜之日终于到来。皇城东南隅的礼部南院外墙前人山人海,万头攒动。赵五挤在人群中,心跳如鼓。目光从榜末向前艰难搜寻,一个个名字掠过……没有……没有……依然没有……
就在他心渐渐沉下之时,赫然在榜前茅位置,看到了自己的编号!紧接着,胥吏唱名声响起:“辰字叁佰贰拾号,赵五,乙榜及第!”
中了!
狂喜瞬间淹没了他。寒窗苦读,千里奔波,种种艰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按照惯例,新科进士们将被召集,参见座主(主考官)并行谢恩礼。
然而,在觐见之日,气氛却有些微妙。主考官是礼部一位侍郎,他对赵五的策论评价颇高,尤其赞赏其屯田之议。但席间另一位身着紫袍、气度威严的重臣却冷冷地看了赵五一眼,淡淡道:“赵进士策论,锋芒过露,字迹亦显狂放。为官之道,首重沉稳。”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赵五的喜悦顿时冷却大半。他明白,自己的才学得到了认可,但那不合时宜的锐气与书法,也引起了某些保守势力的不满。前程并非一片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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